酥酥

【异坤】能不能把弹幕关掉? (甜)

台可爱了!!!

香蕉飞饼不要香蕉:

*一个神奇脑洞送给@廊坊第八百货公司❤️




*预祝儿童节快落!




一个b站弹幕au:心里想的话会像弹幕一样在头顶上滚动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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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异向来是这群嗜睡少年里最早醒的,此时正在剃胡须,一手撑在镜前,一手握着电动剃须刀。


 


蔡徐坤昨天晚上本来在进行紧张刺激的娱乐活动,简称吃鸡,最后剩两个人对瞄的时候范丞丞突然蹦上他的床,害得蔡徐坤一声怒吼,屏幕上登时变成黑白。


 


祝下次好运!


 


没有下次了,蔡徐坤愤怒地用枕头压住范丞丞的口鼻,先跟他同归于尽再说。


 


结果晚上做梦都在吃鸡,梦见把车开上了悬崖,还猛踩一脚油,把自己蹬醒了。蔡徐坤揉着睡成鸡窝的头发走出房门,他的舍友此时正在镜前凹了个荷尔蒙爆棚的造型。


 


王子异闻声转头看他,发现蔡徐坤脑门上缓缓飘过一句话。


 


【卧槽怎么连剃胡子都这么帅】


 


白色的字体,看上去特别像...弹幕?


 


“坤”,王子异按停剃须刀,倾过身子就想抹一抹他的脑门,“你额头上好像有东西。”


 


【啊啊啊别过来我要死了】


 


???王子异的手霎时间停在了半路,然后又规规矩矩地收了回来。


 


“啊哈哈,”蔡徐坤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刘海,皮笑肉不笑,“有吗?”


 


王子异用混合了惊奇和感叹的目光看了他几秒,缓缓摇头,“没有,我看错了。”


 


/


 


然而当一群人围着吃早饭的时候,王子异终于确信他没有看错,因为他的确看到了每个人头上冒出来的弹幕。


 


【我腰好痛,希望今天也是不用翻跟头的一天。】这是朱正廷。


【早餐就这么一点真的好吗?】这是尤长靖。


【下次还要跟Justin一起去逛三里屯!】 这是范丞丞。


...


【突然想喝薏仁水。】这是蔡徐坤。


 


王子异心想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自己给陈立农他们泡薏仁水时蔡徐坤还在旁边蛮不屑地哼哼,一副这是什么愚蠢的养生饮料的模样,害得自己以为他不喜欢喝,就没给他泡。


 


【可是我要怎么问子异要啊?我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白色的字体不断地滚动,王子异的目光就粘在蔡徐坤脑门上。终于小鬼发现不对劲,把手臂很勉强地往王子异肩膀上一架,“看啥呢兄弟?”


 


“没,”王子异摇摇头,转过头看他,“你想喝薏仁水吗?”


 


【我问你看坤哥干嘛你问我喝不喝薏仁水?】小鬼果然是最有眼力见的。


 


“我,我想喝。”蔡徐坤像是顺了什么楼梯向下走,激动又不失矜持地举了手。


 


然而当王子异把加了一勺蜂蜜的薏仁水递给他时,又看到了他新的脑部活动。


 


【其实不想喝,只是想让子异给我泡~】


 


王子异忍不住笑,笑得连递水壶的手都在颤抖。蔡徐坤看他在那自己抖成一个按摩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嘴角也跟着傻乎乎地咧着。


 


【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看他开心我也好开心哦。】


 


/


 


今天是录快本的日子,用手机看了看长沙的温度,王子异拉开衣柜想了一会儿,拎了一件丝质衬衫出来,就是从美国回来那天穿的那件。


 


蔡徐坤正蹲在他旁边,也在思索今天穿什么。看到王子异已经搭配好衣服往床上一摆,蔡徐坤赶紧装作不经意地站起来往他床上偷瞄。


 


嚯,又是这件该死的衬衫,蔡徐坤偷偷翻了个白眼,又心口不一地从自己衣柜里翻了件Versace的牛仔外套出来。


 


“你...不热吗?”王子异担忧的看着蔡徐坤面无表情地往身上套了一件又一件,有些不解。


 


【怎样?我就想跟你穿同一个牌子。】


【今天我就要让那个什么廊坊第八百货公司开门营业。】


 


“还好,我不怎么怕热。”蔡徐坤大言不惭地偷偷抹了把额头上憋出的微汗。


 


得,惹不起惹不起,王子异只好龟怂着把蔡徐坤的充电宝和墨镜盒往自己包里放,能减轻一点负担是一点。


 


坐在保姆车里向机场移动,王子异本来正坐得好好地玩手机,可是蔡徐坤头上又开始冒出弹幕,害得王子异只能偷偷侧着头拿眼角去瞟。


 


【子异又把纽扣开到胸口】


【他是想怎样】


【赶紧把它给我扣上啊啊啊我真的是要fong了!】


 


王子异坐在冷气充足的位子上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伸出手把自己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咦他能听到我的脑补吗?为什么突然扣上扣子啊?】


 


天,蔡徐坤实在是个问题儿童,王子异没办法只能强行扭过头跟林彦俊开启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觉得有点冷,你觉得呢?”王子异十分恳切地看着他。


 


“bro,我穿着牛仔外套,现在甚至觉得有点热。”林彦俊一副有事吗的表情。


 


王子异心想这下总打消疑虑了吧,果不其然蔡徐坤头上的弹幕就清空了,他此时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子异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就不自主地露出微笑,谁能想到这个平常总是摆出威严的队长面容的人,心里其实住着一个喜欢漫无边际胡思乱想的小屁孩。


 


这一切都太好了,王子异心想,行程紧凑不打紧,腰疼也不打紧,蔡徐坤的可爱内在只有他能看见,这就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


 


结果在录制现场王子异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苦不堪言。


 


一边要高度集中精神录节目,一边又要分神去看蔡徐坤脑袋上冒出的弹幕,双核飞速运转,王子异甚至能听见自己脑子过热发出的警报。


 


【想喝水】于是王子异从座位底下抽出一瓶水帮他拧开。


 


【有点困】于是王子异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拍拍他的腰,示意他打起精神来。


 


【谁家的姑娘长这么高啊哈哈哈哈哈子异好傻!】 


 


于是王子异满头黑线地瞪了一眼笑到耳朵快要冒出蒸汽的蔡徐坤,我的拥抱明明只是为他专属定制,偏偏这家伙不解风情。


 


到了最后的游戏环节,王子异一个一个地把队友拉上来,只剩了蔡徐坤在下面巴巴地望着他,一副犹豫又为难的样子。


 


【我太重了...】


【会不会把子异拽得很疼?】


 


王子异无奈地摇头,明明团里除开小鬼就属他最轻,况且自己怎么会拉不动他,他分明是自己披荆斩棘都要保护的小朋友。


 


“坤坤,”王子异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喊他,“别怕,我拉着你呢。”


 


大手跟小手在空中顺利会师,王子异用一只胳膊提起他的世界,他真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抓住蔡徐坤,最好让他永远握着自己的手,最好让这个环节永远不要结束。


 


/


 


在酷热的天气里又结束一场见面会,每个人都像被榨干了一样在保姆车上躺得东倒西歪。在前排的Justin靠在范丞丞身上,两个人仰面倒在座椅上很快就睡着了,王子异不由自主地去看身边的人。


 


蔡徐坤脸上还淌着汗,插着耳机一言不发,神色恹恹。


 


王子异有些着急,因为蔡徐坤头顶居然没有弹幕,这下可揣测不出他的心情了。


 


“坤坤,”王子异轻轻摘下他一边的耳机,“怎么了?”


 


蔡徐坤转过头看他,眼里竟然有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今天表现得好差,真的很对不起来现场的粉丝。】


【大家身体状况都好差。】


【子异肯定又腰疼了,我没办法帮他。】


 


蔡徐坤总是这样,不自觉地就给自己背上很多思想包袱,但他从不以忧心忡忡亦或是消极的面孔示人,所以大家总是习惯性地依赖于他的领导。


 


可是19岁的人能有多成熟呢,蔡徐坤就像被过度催熟的水果,轻轻剥开他的外皮就能发现内里的青涩,他分明还是个受了委屈只能藏在被窝里哭的小孩。


 


王子异叹了口气,轻柔地帮他把搭在眼睛前面的刘海拨开,蔡徐坤像一只小狗一样闭着眼睛摇摇脑袋。


 


“你真的做得很好,是最棒的队长,”王子异认真地看着他潮湿的眼眶,像是要把这些字句像眼药水一样滴进去,“我的腰真的没有很疼,因为我在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所以不要紧。”


 


/


 


今天是儿童节,但显然他们的权利并不受这个特殊节日保护,还是要连夜彩排准备第二天的见面会。


 


等着音响调试的间隙,团里唯二的小学鸡又在互相跳着又丑又傻的舞,蔡徐坤没他们那么好的精力,就蹲在一旁看他们打闹。


 


【年轻真好。】


【我也想要15岁,我也想过节。】


【深圳怎么比北京还热?丧尽天良。】


 


王子异从后台绕上来的时候,在蔡徐坤脑门上看到的就是这几句弹幕。


 


忍住笑意走到他身边一起蹲着,王子异拿肩膀轻轻撞他,“见面会结束去买冰淇淋?”


 


【好啊!!】


【可是会胖诶——】


 


“不吃,”蔡徐坤撇着嘴摇摇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吃这种东西好幼稚。”


 


王子异实在没憋住就噗哧一声笑出来,蔡徐坤拿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细胳膊捅了捅他的腰以示不满,于是王子异就伸手在他帽檐上压了压,“去啦,陪我吃。”


 


【卧槽他在对我撒娇吗?】


【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我要买冰淇淋给他吃,包场!】


...


好多条弹幕齐刷刷地滚动,王子异一时不知道先看哪一条。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想吃的份上”蔡徐坤矜持地点点头,站起来抖抖腿伸伸胳膊,“勉为其难陪你去。”


 


于是就有了便利店之旅,两个人包得严严实实,还没摸到冰柜已经憋了一身的汗。买了冰淇淋回酒店,蔡徐坤拆开可爱多的包装就猛地发起进攻,草莓酱粘在嘴唇边,偏偏当事人毫不知情,还提醒王子异赶紧吃,不吃就要化了。


 


“别吃太急,”王子异递了张纸巾给他,“你看你嘴边粘的酱。”


 


“嗯?”蔡徐坤囫囵地舔着半融化的雪糕,胡乱擦了擦,自然没能命中目标。


 


王子异无奈地笑着又把纸巾拿回来,用边角仔仔细细地把粘着的香甜草莓酱剐蹭下来。


 


【!!!】


【完全超级十分心动!】


 


什么啊,王子异看着他的少女心理活动,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化成比草莓酱还要粘稠的甜蜜糖浆,恨不得把蔡徐坤整个人浸在里面,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甜。


 


“今天是儿童节。”王子异没头没脑地说。


 


蔡徐坤觉得奇怪,“是啊?”


 


“你想要礼物吗?”王子异侧过头看他,优越的下颌线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最近喜欢戴平光眼镜,说是可以防屏幕蓝光,其实不过是又在持帅行凶罢了。


 


“嗯...想...”蔡徐坤向美颜势力低头,心想王子异戴眼镜还真是要命。


 


“那就送你芒果味的可爱多吧。”王子异一边用门卡去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啊,蔡徐坤失望地撇撇嘴,跟在他身后进门。不料门一合上,就被王子异单手来了个门咚。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一抬头就能亲吻的距离。蔡徐坤死死地盯着王子异的鼻尖,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摊融化的浆糊,不知道王子异这是在搞哪一出。


 


然后他就被动接受了一个芒果味的亲吻,王子异一低头,轻松跨越空气中那段微不足道的距离,含住了蔡徐坤的唇瓣。


 


王子异含了一口冰淇淋温柔地渡给他,冰凉的膏体就在滚烫的舌尖融化,浓郁的芒果酱和清甜的草莓酱在唇舌间缠绕,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甜的东西。


 


蔡徐坤晕乎乎地被他压在门板上亲了个七荤八素,他觉得自己也像可爱多一样,要在王子异怀里融化了。


 


断断续续吻了几分钟,两个人脸和身体都要热到爆炸,王子异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稍稍错开头去平复自己的呼吸。


 


然而被蔡徐坤一声短促的尖叫打断。


 


“你..你头上怎么有弹幕??卧槽为什么我看得到你头上的字啊?”蔡徐坤一脸卜敢相信。


 


“是吗?”王子异毫不诧异,甚至带了点调笑的口吻,“写了什么?”


 


蔡徐坤脸又红了,都怪角质层太薄,“写着...我好爱你...”


 


王子异轻轻地笑着低头去碰他的嘴唇,看见蔡徐坤头上又冒出五个大字,于是在他耳旁缓缓念出来。


 


他说,“我也超爱你。”


 


End.


 


乱七八糟的番外


 


蔡徐坤自从被传染了这个技能,愈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酸臭气息,比如:


 


【林彦俊今天又帅得发光~】


【小柚的美貌今天也在我心里收藏~】


 


受不了,蔡徐坤翻了个白眼,台湾腔的彩虹屁真是好肉麻。


 


再比如:




【今天在机场也要抓着丞丞的衣服走!】


【Justin昨天又说我胖了,好sad,真的sad。】


 


小学鸡的恋爱真是不要太幼稚。


 


还有更奇葩的:


 


【Justin和范丞丞自从谈恋爱了就不爱黏着哥哥玩了,我心好凉,说好的养儿防老呢?】


【最近立正大势诶那我是不是可以借机去牵正廷哥的手~】


 


所以极圈也有春天了是吗。


 


所幸还有个正常人:


 


【今天回去要把新想到的词抄下来放进mixtape里。】


...


【子异又在盯着坤哥看,他们真的好恶心。】


 


哎等一下??


 


蔡徐坤把指关节按得嘎嘣响,这个团,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多CP】1301室39-40

完结。

猫头白鹰:

39


八月份的天拉开窗帘便是火炉,即使整个房屋开满空调也不例外。


家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希侃光脚走在地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毕雯珺打电话,转瞬即逝的脚印向厨房蔓延,停留在一处就消失。


“冰箱好像坏了。”李希侃说。


他掏出只甜筒,化得奶油沾了纸,他舔了口冰激凌,单单的凉凉的,又甜又腻,吃着连嗓子都闷热。


只是舔着撕下来的那一圈纸时,边缘结的冰扎在他脸上,好疼。


 


“要不换个冰箱?”毕雯珺问,“毕竟是出租房,有的电器用了很久了。”


“神经啊,租个房还帮人家换冰箱。”李希侃笑了笑,一手冰激凌一手手机,支起膝盖关上了冰箱门。


 


最终在冰箱可以没冷饮必须有的夏日执念下他还是敲开了陆定昊的门,上海居民发挥本地人优势迅速找了靠谱维修人员,两个人一边听厨房里叮铃咣当响一边赖在沙发上吃薯片。


“小超不在,家里好安静。”陆定昊说。


“是啊,”李希侃摸来满是水珠的冰镇可乐喝了一口,“我没想到他突然就决定去了。”


在灵超保持着一骑绝尘的文化成绩和表面上毫无变化的半年来,家里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说要学表演要艺考,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想好了吗,”尤长靖问他,“现在才去的话可能过不了专业课考试,还可能耽误你高考。”


“不会耽误的,”灵超揉了揉鼻子,“我竞赛拿了金奖,考到一本线就能去首都的大学,过不了就正常上学。”


“去呗,”李希侃倒是无所谓,“你跟你家里汇报下就行,我们又不会干涉你。”


“对啊,开心就行了,”陆定昊拍了拍尤长靖的肩膀,“你放心吧,他还有做错事的时候吗?”


“行吧。”尤长靖点点头。


“汇报啦,我妈和洋哥都特别特别支持我。”灵超咧咧嘴,露出白白的牙和不对称的嘴角。


 


得,木子洋都包括在家里了。


陆定昊挠挠头,感觉这房子里的水那是一盆盆地泼出去。


 


下着雪的寒冬,连上海的上空都飘起了雪花,李希侃搓搓手,和灵超两个人互相对视,最终下定决心,狠狠打开了门。


“你俩一块去北京?”尤长靖问。


“嗯,他不是校考吗,”李希侃泡了杯热美禄,小口小口地嘬,“总有个人陪着。”


“人家有那个木子洋,你陪着干吗。”陆定昊看穿他去北京的真实用意,也不拆穿,偏偏要来抬杠打趣。


“嘿,”李希侃瞪他,转头看向拖着行李箱出来的灵超,“你说!要木子洋陪你还是李希侃陪你!”


灵超一愣,完全没明白这场争夺的意义还在,但还是三秒后一路小跑抱住裹着毛毯喝热饮的李希侃撒娇:“两个哥哥都要!”


李希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跟毕雯珺说,倒是灵超登机前一刻不停地戴着耳机在给木子洋发语音,他就那么闭着眼抱着臂,裹着毕雯珺给他新买的厚厚毛毛的羽绒服,坐在贵宾休息室还挺暖和,隐约有点犯困。


“老毕,”最终他还是决定给毕雯珺发条消息,“在公司别动,晚饭时间给你个惊喜。”


“晚餐吃什么?”毕雯珺回他。


“谁要跟你吃饭。”李希侃还在掩饰这个早就被揭穿的惊喜。


“行,不跟我吃。”他感觉毕雯珺回他这条的时候在笑。


 


这条短短的航线是他最熟悉的,也可以说是在他宅在家的习惯下少有会重复坐的路线,连云都记得跟他的面庞,挨个过来打招呼,李希侃朝窗外晃了晃头以示回应,刘海也抖了抖。


他看着灵超跑向木子洋的背影,感觉小朋友变化真的很大。


在这之前他记得灵超是有点驼背的,所以即使又高又瘦看着形体也不好,大抵是学表演还有形体课,此时被扳得七七八八,高挑又精神,猛地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有些晃眼。


“灵超!”李希侃喊了声,“我先去酒店了。”


“你去他公司吧!”灵超早就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李希侃张张嘴,搓了把脸,挥挥手就走了,脸上一片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在很多年后问起灵超到底考了些什么他印象都不深了,好像因为怯场结巴了一句,好像不自觉地驼了一下背又马上意识到,好像有一个动作不是太自然。


他只记得围着木子洋的围巾跑出来的时候,看到风雪里站着一个高高的人影,又瘦又优越,满满当当轰轰烈烈的人群里灵超只能看见那一个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脚底打滑了一步,满满当当地扑在他怀里。


“晚上在外面吃?”木子洋问。


“就在酒店吃吧,”灵超呼出一口白气,笑得脸粉粉的,“我想吃自助。”


“好。”木子洋拎起围巾的边缘遮住灵超的脸,悄悄地隔着布料亲了他一下。


 


灵超突然心生一阵感激。


如果没有一开始就和木子洋相熟的话,他们应该是像两颗遥遥相隔的星星一样,连乘着光都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好在命运让他变成了流星,火热地急躁地撞击上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印记,一生都抹灭不掉。


太幸运了,太过幸运。


 


即使后来北京下了很多场雪,他都始终记得他们牵着手踩的第一场,木子洋的脚印总在他的前面,也比他要大一点,深一点,到最后的时候,就只有木子洋的大脚印,如果凑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脚印。


 


40


到了荔枝上市的季节,李希侃看着玻璃窗外陆陆续续行走的学生,好像有什么白热化的东西要迫近,要结束了。


“要不要吃荔枝?”陆定昊买了一大袋,洗干净搬到餐桌上,拍了一巴掌一动不动看风景的李希侃。


“你给我剥?”李希侃手一动不动,眼神倒是转向了那盆荔枝。


“行,你最少爷。”陆定昊咬牙切齿,还是给李希侃剥了一个。


“……好涩。”李希侃嘴巴动了半天,吐了个核出来。


“涩吗?”陆定昊又剥了一个给自己吃,“我觉得挺甜的。”


“嗯,又甜又涩。”李希侃点点头。


 


六月份是林彦俊和尤长靖确认关系的月份,李希侃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天,而对于异地恋来说即使记得固定的日子也只能周末相见,所以认识那么久,回回他都看着尤长靖出门,也只大概明白是哪段日子。


唯独记得的是他这回掐指算了算,好像有八年了。


 


“林彦俊!”尤长靖老远就看见林彦俊捧着花靠在车旁等他,急匆匆地喊着他的名字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在呢。”林彦俊笑着敞开怀抱,尤长靖用力地整个人陷进去,柔软的花瓣和温暖的怀抱都聚在他的脸庞,痒痒的,又香香的。


“今晚去哪啊?”尤长靖仰头看向他。


“意大利菜,”林彦俊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你上次说外滩那一家的甜点很好吃。”


“嗯!”尤长靖接过花,钻进林彦俊的车里,张开手让他给自己系安全带。


 


送花是个传统,每一年林彦俊都要按年数送他刚摘下来的玫瑰,第一年的时候他拿到一支以为是那个时候没有钱只能买一支,第二年拿到两支的时候他就懂了,其实也就是林彦俊总莫名窜出的小浪漫。


“今天喝一点点酒?”尤长靖眨眨眼看向林彦俊。


“一杯。”林彦俊同意了。


餐厅到处都是镜子,复古优雅又精致,林彦俊抬头向上看,还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小小地聚集在窗边的白色桌布旁,服务生端正地握住大玻璃瓶的瓶底给他们水杯里倒水,一切都在倒影里。


 


套餐里的餐后甜点其实是平平无奇的,朗姆酒泡沫又多又好笑,酒味甜味弥漫在一起又飘忽消失,尤长靖多点了一盘长长的拼盘,小个子的蛋糕排成列队,漂漂亮亮,餐盘也是雕花边的镜子,映着燃烧的烛光,它也在跳动。


“尤长靖。”林彦俊突然喊了他的全名。


“嗯?”尤长靖抬起头,专注地盯着林彦俊的眼睛。


“我……”林彦俊的餐叉不安地在餐盘上敲了一下,“我的工作以后会在上海稳定下来了,然后我也给我们的房子付好了首付……”


“啊,挺好。”尤长靖眨眨眼睛,对突然正经下来的话题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我想问你……”他咽了下口水,锋利的眉眼带着一点急促和紧张,好像终于下定决心。


 


林彦俊起身,双手在侧身一挥利落地拭了西装的衣摆,尤长靖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呼吸停滞,就看到他俯下身单膝跪地,从衣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手在他眼前打开。


“尤长靖,你愿不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


 


是一个干净的铂金戒指,挂在长长的项链上,尤长靖怔在那里,好半天才懵懵地问他。


“怎么……求婚还有项链啊。”他其实都想哭出来了。


“我怕戴戒指会影响你弹琴,”林彦俊真诚地和他对视,“所以如果不能戴的话,就当作项链吧。”


“快帮我戴啦。”尤长靖猛地摇头,把手伸出去交给了林彦俊,对方盯着看了好久,缓缓地印在无名指上一个吻,才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看见那个戒指上隐隐约约刻了一行数字,不是他们两的生日,长长的,印满了半个环,尤长靖眼睛红红地去问他这是什么,林彦俊笑了笑。


“是八年的秒数,”林彦俊说,“因为我想的是八周年的时候对你求婚嘛。”


“哦,”尤长靖擦了擦眼角,“因为你的微信名字叫8吗?”


“啊,”林彦俊有点哭笑不得,“这样理解也行。”


 


他没说戒指的反面刻着的是一百年的秒数,那么长那么多,整个环都要包裹起来,像是细细的圆环包裹着他们的整个人生。


好在尤长靖再也没取下这枚戒指,他到底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小超考去北京啦?”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陆定昊问他。


“嗯!”灵超笑了笑,把通知书展示给他们看。


“你艺考没过?”李希侃问。


“对,”灵超挠了挠脸,“不过……我上学之余还要去公司训练。”


“训练?”陆定昊愣了。


 


那天他们在校考的院校门口又遇到了秦奋,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先是对着木子洋,然后看见了灵超,新奇又惊喜。


“你原来是艺术生啊?”秦奋问灵超。


“秦哥哥好,”灵超先笑着问好,“高二下学期才决定的啦,估计过不了,还是得好好高考。”


“没事啊,”秦奋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不管你艺考过不过,都欢迎你来。”


“啊?”灵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一边读书一边来当练习生就行了,”秦奋抬头看看木子洋又看看他,“木子洋清楚的,我肯定靠谱。”


“不靠谱也没关系,出事儿我就带你跑路。”木子洋揽了揽灵超的肩膀。


“我是想当演员,可以吗?”灵超还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秦奋的的确确满意他那张脸非常之久。


 


陆定昊和李希侃两个人抱着冰西瓜在沙发上你一块我一块地挖着,灵超出去补课了,只他们两个人躺在那,一言不发,像是晒干的咸鱼。


尤长靖自从六月份那一次之后就搬出去住了,他其实没有主动说出口,但李希侃看到戒指就懂了,林彦俊要是没法给出生活上十足的稳定是绝对不会求婚的,他就先说了。


“你要不要去跟林彦俊住?”李希侃问,“他肯定等了你好久了。”


“干吗,赶我走?”尤长靖笑了。


“没有,”李希侃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多想他。”


 


“等到小超出去上大学,我们就退租吧。”李希侃挖走了西瓜的最后一块,对陆定昊说。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毕雯珺就给他打过电话,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拒绝了。


“豆豆,”毕雯珺问他,“要不要来香港?”


“香港?”李希侃咬着碎碎冰,口齿不清地问。


“嗯,”毕雯珺在电话这端挠了挠脖子,“以后我应该是在这边稳定下来,所以……你过来的话,我会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你。”


 


李希侃站立良久,刘海上有洗完澡没擦干的水珠,碎碎冰包装上是液化出的水珠,这些冰凉的液体里,他也不知道是源于什么,混上了一点从中间滴下来的湿热的水滴。


“等到……八月份,好不好。”李希侃说。


“现在不肯来吗?”毕雯珺有点意外。


“我肯,”李希侃立刻否认,“但是我觉得这边的话……我还是得留到最后。”


留到最后,尤长靖搬出去住了,灵超出去上大学了,他和那个把他骗到上海的陆定昊一起拖着行李最后走出去,就像他们当年一起入住陆定昊家里多买的一套小小的两室一厅一样。


 


一切也如他想的一样,尤长靖手上戴着戒指被林彦俊接走了,灵超一边和木子洋打电话一边吃着糖蹦蹦跳跳地走,临走前给他们两个人一人抛了个飞吻,李希侃面目扭曲地喊了声赶紧走,陆定昊倒是笑呵呵地摆摆手说一路顺风。


退租手续一切得当,订了机票拿了护照,行李箱按毕雯珺说的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没和来的时候一样根本堆不下,李希侃感慨空间利用还真神奇,然后费力把笨重的箱子抬起来,整个人趴在上面不想动。


“Jeffrey明早来接你?”李希侃问他。


“啊,不知道哎,”陆定昊才想起来,“我问问他。”


“嗯。”李希侃闭上了眼。


 


像每一个夏日早起的早晨,打开窗有鸟鸣叫的响声,蝉刚刚开始苏醒喧闹,李希侃坐在小板凳上不慌不忙地系鞋带,他路过窗口低头看见Jeffrey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抬头看见陆定昊早就换好了鞋,急急忙忙地还往耳朵上戴了个耳钉。


“新买的?”李希侃瞅着像是还挺贵的新款。


“Jeffrey送的啦。”陆定昊笑了,崭新的首饰招摇地反射出刺眼的光,投到李希侃的手指上,刚刚送去清洗拿回的戒指也无比光亮,相互照应熠熠生辉,摩擦出细小的火花。


他先拖着两个人的行李跑出去,看着李希侃起身插着口袋确认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带齐了才走到门口来。


“你还进来不,不进来我关门了。”李希侃问陆定昊。


“关吧。”陆定昊摇摇头。


 


他看见日出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渗过来,隔着轻飘飘的云彩,隔着刚刚交班的星辰,一点光芒就覆盖掉整片天地,李希侃一点一点关上门,他回过头,又看见别处的光。


所有的凌晨都亮了,没有尽头。


 


END

【万物复苏与六月序曲】0601 帕拉贡与乐杜鹃

水饺老师太神了……

宗伝唐茶:

☞毕侃&皇权富贵&异坤
☞半港不港的港风警匪故事
☞确实是之前发过一小半的那篇
☞配图及原梗叙述见 @LLLukia  帕拉贡与乐杜鹃配图
☞全九章2.8w字,无车有敏感词,酌情食用
☞一切不妥属于我,造成不适请直接上升作者
☞致力于将人造糖一一具现的六月,承蒙关照开路第一篇,儿童节快乐🍻


BGM:Placebo - My Sweet Prince


正文:
帕拉贡与乐杜鹃

不会画画尽力了_(:з」∠)_
祝十九岁的王琳凯小朋友每个愿望都实现
全宇宙站在你这边!
我也是!

生日快乐!愿望都实现!

画渣艰难地涂一个毕侃……大概是地铁里的背后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