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

【长得俊】心动(一)

n刷也还是心动

九妹九妹漂亮的妹妹:


1.
或许帅哥注定孤独,与众生差异明显的颜值会让灵魂也无法融入群体,这个结论在林彦俊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以不要再讲了吗?”陆定昊在他对面翻白眼,“你的笑话真的好烂。”
“是吗?我觉得很好笑。”林彦俊说。
陆定昊白眼翻到天上,一字一句地强调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我觉得还好啦,”旁边传来尤长靖的声音,“挺好笑的。”
林彦俊其实从来不在乎别人觉得他的笑话好不好笑,他讲这个笑话只是因为他想讲,他觉得好笑。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开心,他看向旁边的人,那人开心地吃着食堂的无油餐,他盯着那人问:“好吃吗?”
陆定昊说:“不好吃。”
林彦俊:“我又没有问你。”
尤长靖又打圆场道:“我觉得还好啦。”
陆定昊说:“你觉得什么不好吃?”
尤长靖突然瞪他:“闭嘴。”
说完又美滋滋地低头吃饭。
林彦俊觉得他的样子好玩,眯着眼笑起来。

2.
陆定昊对林超泽抱怨说:“最近林彦俊好奇怪,你发现了吗?”
他们从宿舍楼里走出来,天有点阴,还有点冷。
林超泽问:“哪里奇怪?”
“他最近总是笑,那种很怪的笑,好可怕。”陆定昊抱紧自己的小身躯。
“有吗?”
“有啦。”
话音刚落,就看到口中提到的人站在拐角处,旁边站着尤长靖。
“你们在干嘛?”两人走上前去。
尤长靖低头摆弄羽绒服拉链,说:“我拉链坏了,拉不上。”
“那就别拉了,训练楼又没多远,反正一会儿也要脱。”
“不行。”林彦俊突然在旁边说。
尤长靖摊手:“你们看,不是我不想走,是他不让我走。”
“为什么不行?”陆定昊问。
“因为风很大。”林彦俊说。
“什么?”陆定昊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风很大。”林彦俊重复道。
“所以呢?”
“所以要拉上拉链。”
陆定昊:“……”
“算了啦,”尤长靖说,“我裹着衣服走过去也可以啊。”
四人一起走在路上,寒风划过他们的脸颊。林彦俊伸手抓住尤长靖身后的羽绒服帽子,一把扣到他头上。
尤长靖:“你做什么啊?”
林彦俊:“看你帽子不爽。”
林超泽目瞪口呆。

3.
“我说什么来着,”陆定昊和林超泽跟在两人后面上楼,陆定昊小声说,“我就说林彦俊最近很奇怪。”
林超泽的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前面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脑袋也在快速思考,林彦俊属于外冷内热钢铁直男型,偶尔会对成员进行思想开导,但绝不会细微到关心成员的吃喝冷暖,难道说——
“他是不是谈恋爱了?”林超泽得出结论。
“谈恋爱?”陆定昊皱紧眉头,嫌弃地看着他,“在这破地方和谁谈,都是男的,网恋都没手机。”
“工作人员?听说谈恋爱的人会变得细心。”林超泽说。
“不可能吧——”陆定昊拖长音说。
陆定昊抬头去看林彦俊,他正站在练习室门口和尤长靖说话。
“你中午几点结束?”林彦俊问。
“不知道诶,”尤长靖声音软软的,“还是和昨天一样吧。”
“哦,”林彦俊说,“那我走了。”
“拜拜,”尤长靖推开练习室的门,扇动小手和他告别,又探出身子和楼梯上的两人再见,“我先进去啦,拜拜!”
陆定昊眯眼挥手:“拜拜!”
然后转头在林超泽耳边说:“中午偷偷问问尤长靖,说不定他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
林超泽在胸前偷偷比了个OK的手势,陆定昊又说:“你和他一个组,注意观察观察他有没有和哪个工作人员姐姐关系特别好。”
林彦俊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走廊上,等尤长靖关上门后,对还没上来的两人说:“你们在偷偷摸摸讲什么,怎么这么慢。”
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跟上林彦俊。
陆定昊与他们不在一个组,到自己组的练习室门前和两人告别。
“我们走了,”林超泽对陆定昊抬了一下眉毛。
陆定昊回给他一个wink。
林彦俊:“你们在搞什么?”
林超泽无辜地看着他说:“没有啊,我们没搞什么啊。”

4.
“下课,你们自己接着练吧。”声乐老师说。
一排穿蓝色衣服的俊秀男生站在面前,十分赏心悦目。声乐老师上了一上午课,累到没心情欣赏这些朝气蓬勃的面孔,喝了口水说道:“那个灵超,你还是,对,高音部分多练练,还是有点上不去。”
灵超点头:“谢谢老师。”
“嗯,你看看,让你们组里谁有空教教你,或者找别的组的,哪个唱得好的也行。”
送走老师后,众人坐在墙边休息。灵超早上起得早,靠在木子洋身上闭目养神。
林彦俊在屋子中间晃来晃去,踱了一会儿步,慢慢走到灵超面前。
木子洋:“怎么了?”
“咳,”林彦俊清了清嗓子,“你找到人教你高音了吗?”
灵超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没,你要教我?”
“不是,”林彦俊说,“你可以找尤长靖。”
灵超只当他是个称职的队长:“我本来就想找他,晚上去他宿舍看看。”
“哦。”林彦俊点点头,转身没走两步,又扭头说:“其实你可以找他过来这里。”
灵超:“可是他们现在不也在练习吗,有空吗?”
“是喔,”林彦俊说,“那算了。”
木子洋坐在灵超旁边,抬头看林彦俊面无表情的侧脸,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推推灵超说:“小弟,你去隔壁看看,他们不怎么用练舞,可能有空。”
说完又去看林彦俊,帅哥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亮了起来。
木子洋:“……”
灵超还很困,刚刚又连上舞蹈课和声乐课,哼哼唧唧靠在木子洋肩头不想起来。林彦俊站在他俩面前,突然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尴尬,还有那么一点点发光。他想起来在公司宿舍的时候,尤长靖睡在他旁边,每天起床也是这样不情不愿。
最近自己有点奇怪,林彦俊心想,总是想起尤长靖。
“你跟我一起去。”灵超挽着木子洋的胳膊撒娇说。
木子洋无奈起身,把树袋熊一样的灵超从地板上拖起来,拉着他的手去外面找尤长靖。
两人走在走廊上,耳边传来其他练习室的音乐声。灵超说:“林彦俊还挺好的,挺关心成员,我觉得他这个队长不错。”
木子洋:“……”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木子洋说。

5.
两人离开后,林彦俊又在想,尤长靖笑的时候也会挽着自己的手臂,但是时间很短,马上就放开了,他为什么不能像灵超一样一直挽着呢?
他拎起一张道具椅,放在练习室窗边,对着落地窗坐下继续思考。说是思考,其实也就是在想尤长靖。
林超泽一头问号,林彦俊为什么要对着窗帘发呆?队友每天行为奇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急,在线等。

6.
这边灵超和木子洋在尤长靖的练习室外张望,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他们坐在地板上聊天,应该也刚上完课。
灵超把门打开一条缝,招手说:“尤长靖,你来一下。”
尤长靖看到他,起身拽了拽衣服,小步跑到门边问:“怎么了?”
灵超:“你能不能教教我唱高音?”
尤长靖:“可以呀,现在吗?”
灵超:“你要是现在有空的话。”
尤长靖:“有啊,你进来吧。”
灵超已经完全遗忘了刚刚林彦俊说让他把尤长靖叫过去的那句话,这不能怪他,毕竟孩子太小,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推门就想进去,被木子洋拉住。
木子洋说:“要不你来我们练习室吧,我们组都挺想学的。”
尤老师本着助人为乐的理念,能多教几个自己也开心,就说:“好呀。”

7.
灵超挽着尤长靖的胳膊,木子洋跟在他旁边,三个人一起回firewalking的练习室。
灵超在和尤长靖说昨天买的糖,木子洋突然偏头问道:“尤长靖,你和林彦俊关系是不是挺好的?”
灵超接话道:“那不废话吗,人家两个一个公司的。”
尤长靖说:“挺好的,怎么了?”
木子洋说:“没事,我就问问,看他挺关心你的。”
灵超疑惑:“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木子洋嫌弃地说:“你能看出来什么?”
尤长靖:“林彦俊一直很关心我们,你们别看他长得凶,其实人很好,他就是那个,怎么说来着,刀子嘴豆腐心,对吧?”
灵超:“不过他人确实挺好,就是他让我来找你教我唱歌,刚刚老师说我高音上不去。”
“是吧,”尤长靖嘿嘿笑,“我就说他很好,他很会体贴别人。”
虽然灵超没有具体感受过林彦俊的体贴,但还是开心地与好朋友达成林彦俊是个好人的共识。

8.
尤长靖一进门,就看到林彦俊在对着窗帘发呆。他喊道:“林彦俊,你在干嘛?”
林彦俊听到身后熟悉的奶音,扭头看着他,用一贯冷酷的声线说:“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尤长靖笑着重复他的话,林彦俊的脑回路他从来没搞懂过。
灵超拉着尤长靖在墙边坐下,尤长靖开始教他唱歌。firewalking尤长靖也会唱,灵超那一part有几个音确实比较难。
林彦俊把椅子旋转180度,坐在椅子上,隔着半个练习室盯着他们看,准确的说是盯着尤长靖看。
尤长靖盘腿坐在地上,衬衣下摆从赞助商发的卫衣里露出一个边,白皙的小耳朵藏在微卷的棕发里。
尤长靖“啊啊”地在找音,林彦俊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尤长靖做事比冷笑话还能戳他笑点,他的一个动作、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让他饶有兴趣。
林超泽身负观察8哥的重任,就算好友尤长靖来串门,坐在好友旁边也不忘偷瞄林彦俊。
练习生们都坐在墙边,林彦俊一个人搬个板凳坐在练习室中间,像嘈杂公园广场上的一座雕像,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陆定昊说的没错,林彦俊真的在怪笑,林超泽心想。
尤长靖教了一会儿又开始和灵超聊天。
尤长靖:“你刚刚说的那个糖什么牌子的?”
灵超:“我也忘了,就我们走的时候我从收银台架子上随手拿的那个,铁盒子,大概这么大。”
木子洋靠在墙上,看灵超用手比划糖盒大小,说:“你怎么还在聊你那个糖,难吃死了。”
灵超拍他一下,说:“不好吃你还吃那么多!”
木子洋气笑了:“我就吃了三个,一个草莓味两个苹果味,一盒那么多,你洋哥吃你三个怎么了?”
他拽住旁边的岳岳:“老岳,你来评评理,我吃他三个糖算多吗?”
林超泽见尤长靖有空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林彦俊最近很奇怪。”
尤长靖下意识抬头,与坐在椅子上的林彦俊对上眼神。林8哥行走江湖二十几年从来不怕与人对视,此刻却莫名心虚,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尤长靖身后光秃秃的白墙。
为什么会心虚?林彦俊盯着白墙想。有一个答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彦俊没有抓住它。
“哪里奇怪?”尤长靖说。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在看林彦俊,不知道他又发什么呆,黑软的刘海服帖地盖在他脑门上,像一个锅盖。
尤长靖突然“咯咯咯”笑起来,林超泽夸张地捂着小心脏躺倒,他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
尤长靖说:“你看林彦俊的发型好好笑哦。”
林超泽坐起来:“他不是一直这个发型吗?”
尤长靖:“以前没觉得,今天突然觉得好好笑,锅盖头哈哈哈。”
林超泽:“这不是和你去年的发型一样吗,你去年的锅盖头比他的齐多了。”
尤长靖瞪他:“你话很多哎。”
林超泽抱住他的胳膊,低声说:“林彦俊是不是谈恋爱了?”
尤长靖不可思议地说:“怎么可能?在这里和谁?”
林超泽:“工作人员啊。”
尤长靖:“不可能吧——”
林超泽:“我们就是不确定才跑来问你,你没发现林彦俊最近比以前细心很多吗?”
尤长靖:“什么叫细心很多?”
林超泽:“就是,哎呀我跟你说不清啦!”
“就是贴心啊,”林超泽又说道,“他今天早上还给你戴帽子,你不觉得他变贴心了吗?”
尤长靖眨眨眼:“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贴心吗?”

9.
林彦俊维持看墙的状态两分钟,终于坚持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将眼神飘向尤长靖,林超泽紧紧贴着尤长靖,搂着他肩膀说悄悄话。
8哥眉头一皱,一股迷之不爽的感觉从心头涌起,这种感觉就像胶水灌进血管后沿着血管漫延至全身,最后在心口汇集,堵得人浑身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想排出这种难受的感觉,但眼前的画面像针一样刺痛他的眼睛,盯着看不爽,移开眼睛不看更不爽。
他开口想叫尤长靖过来,到自己身边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为什么他不能自己过来,为什么非要自己叫他才会来,说不定叫他他也不过来,那还不如不叫他。林彦俊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还是单方面赌气。
他猛地站起来,把用余光在看他的尤长靖吓了一跳。林彦俊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弯下腰,两手撑住栏杆低头看地面。
虽然林彦俊平时经常会有这种捉摸不透的行为,但这次尤长靖感觉到他身边低沉的气压,他小声对林超泽说:“林彦俊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超泽往那边看了一眼:“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你那么了解他。”
“我去看看他。”尤长靖站起来,小跑着穿越整个练习室,来到林彦俊身边。
林彦俊感觉到有人靠近,想也知道是哪个傻子,他侧过头撇了大马甜心一眼,又冷冷淡淡地转过去看地板。
“你怎么了?”尤长靖扶住栏杆,凑近去问他,冰冰凉的不锈钢贴在他的手掌心上。
“我怎么了?”林彦俊反问道。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尤长靖揪住他的袖子问道。
林彦俊心脏突然跳了一下,尤长靖白皙又带一点肉感的小手抓在他的袖子上,明明没有碰到他的胳膊,离他手很近的那片肌肤却敏感地又麻又痒。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彦俊开始慌了。
内心已然兵荒马乱,外表却依旧酷帅冷漠。林彦俊努力压制心中的躁动,状似不经意的推开尤长靖的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先解决掉造成自己慌乱的源头总是对的,他的手再不拿走,林彦俊就要疯了。
“没有,只是练习累了。”他说。
“哦,”尤长靖乖巧地点点头,卷卷的棕发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那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林彦俊心想这才刚来几分钟,只和自己说了三句话就要走?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去吧。”
看着粉团子一溜烟跑出门的背影,林彦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失落,这种奇异的心情缘何生起?心里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林彦俊却不敢抓住它。

10.
众所周知,文艺青年最喜欢做两件事,一是探讨自己的内心,二是通过看一本悲春伤秋的书来探讨自己的内心。林彦俊虽然长相略微狂野,内心深处却是个标准的文艺青年。所以当8哥发现自己的心与自己的脑子无法顺畅沟通时,就要开始进行思考了。
他坐在餐厅里沉默地吃着面前不合胃口的午餐,耳边是队友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
他用筷子夹了一口米饭送进嘴里,心想,为什么自己看到尤长靖和林超泽搂在一起会心里不舒服,肯定不是因为吃醋,他怎么可能为了尤长靖吃醋。
这时对面的尤长靖说:“我还想吃鸡腿,今天好不容易有鸡腿。”
说着他伸头去看打菜的大叔:“可是鸡腿已经没有了。”
陈立农和林彦俊一个组,这几天也和他们一起吃饭。他把尤长靖的脑袋扭回来,说:“你不减肥了吗?”
尤长靖愤怒地打了他一下:“都怪你,刚刚不让我多要一个鸡腿,现在没了吧。”
陈立农用标志性台湾腔说:“是你自己说要减肥的吼,我要监督你。”
尤长靖无言以对,不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心情郁郁地低头吃饭。
陈立农偷偷看了尤长靖几眼,在心里挣扎一番,把自己的鸡腿夹到尤长靖碗里。
尤长靖抬头看他,陈立农“嘿嘿”一笑说:“你次这个吧,就这一次,明天就没有鸡腿了。”
“谢谢——”尤长靖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被这根鸡腿点亮,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有一个愿意把鸡腿给你吃的朋友,并且他恰好坐在你旁边。
他兴奋地夹起鸡腿,还没送到嘴里,就听到对面传来“啪”地一声。
林彦俊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端起餐盘,脸上阴晴不定,眼周自带的黑色眼影似乎又加重几分,带着一丝杀气。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吃饱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餐厅,留下一群迷茫的队友面面相觑。
林超泽放下筷子揪住自己的领子,假装被吓得喘不上气:“他到底是怎!么!了!”
尤长靖手放在嘴边,小声说:“练习太累了,心情不好。”

11.
林彦俊沮丧地在练习室里面壁。练习室空无一人,他一只手撑在镜子上,看着镜子里惊为天人的帅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在吃醋。
尤长靖推门进来,林彦俊从镜子里看到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脚步声像鼓点一样敲击在他心上。
为什么会吃醋,答案呼之欲出,林彦俊不敢相信,他想要忽视这个问题,想要拒绝这个答案,但尤长靖来到他身后,左手放在他颓丧的肩膀上,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尤长靖脸上总是带着善意和煦的笑容,平时林彦俊没有在意过,此刻这个笑容却像滔天洪水一样将他淹没,把他拖入从未触及的深渊。
他抓住尤长靖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举在镜子前。尤长靖的手很软,体温像他本人一样温暖,和林彦俊冰冷的手掌形成对比,就如同他们截然相反的性格。
他们离得很近,林彦俊低头,强势地看进尤长靖水波流转的眼睛里。尤长靖害怕与人对视,又被林彦俊奇怪的行为吓到,条件反射向后退,却被林彦俊紧紧握住手腕。
“你怎么了,”尤长靖有些紧张地问,“你的手心里好多汗。”
林彦俊不答,他控制不住自己,只想一直这样看着他的眼睛,一直这样把他抓在手里。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林彦俊,快放开手,他要开始怀疑了。但他的手仿佛不再属于他,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紧紧抓在尤长靖白皙的手腕上一动不动。
尤长靖觉得他状态非常不对劲,林彦俊好像在害怕,他在怕什么?林彦俊不是会害怕的人,他自我而无畏,沉默而坚定,能得到的会去争取,得不到的也不会留恋,这样的人会害怕吗?
“林彦俊,你在害怕吗?”尤长靖不确定地问。
林彦俊害怕,他怕自己跌入泥沼,更怕把尤长靖也拖入万丈深渊。爱情像忽明忽灭的星星之火,不知何时已经布满心底,在他认识到自己感情时顷刻燎原。
“你别害怕,”尤长靖见他不语,想起明天第二轮投票就要截止,以为他与自己一样,与这个大厂里数十人一样,在忧虑未卜的前途,他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摸了摸林彦俊的后脑勺,“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别害怕。”
林彦俊心里的火焰几乎要将两人吞噬,他知道尤长靖没有别的意思,但他却抓住这个蹩脚的理由,就像快要溺水的人抓住唯一一根浮木。他在心里想,这是你说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喜欢你你也有责任,你以后不能怪我。

12.
陈立农推门进来,看到两人的姿势,下意识地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他刚刚没带眼镜,看那两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在接吻,可是在这个教室里的人明明是尤长靖和林彦俊。他关上练习室的门,走近他们,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眯起眼睛,看得清晰了一点。林彦俊离尤长靖很近,手紧紧抓着尤长靖,恶狠狠地盯着他看。
陈立农吓了一跳,他俩平时不是关系很好吗?这样剑拔弩张的是在干什么?
他走过去搭上尤长靖的肩膀,不留痕迹地将他向后带了两步。这次林彦俊很快松开手,收起眼中的强势,揉了揉服帖的头发,说道:“没做什么。”
尤长靖说:“没事啦。”
他还是有点担心林彦俊。他不确定林彦俊是不是在害怕后天的淘汰,说实话他自己这两天也很忐忑,林彦俊名次不高,60进35不算特别稳,他不能想象林彦俊被淘汰掉的场景,他太依赖林彦俊了。
陈立农说:“陆定昊刚刚有在找你。”
尤长靖:“找我做什么?”
陈立农:“我不资道哎,好像有事要问你。”
尤长靖有些犹豫地看了林彦俊一眼,还想再开导他几句,林彦俊却说:“我没事了,你去吧。”
“你真的没事了吗?”尤长靖问。
“你怎么了?”陈立农好奇地问。
“没事,”林彦俊撇了一眼陈立农放在尤长靖身上的手,“我们开始练舞吧。”

13.
“那我走咯。”
尤长靖推门出去,陈立农歪着头问林彦俊:“你们刚刚是在吵架吗?”
林彦俊:“没有。”
“哦,”陈立农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彦俊,他想起自己搂着尤长靖时林彦俊看向他手的视线,又想到林彦俊在食堂突如其来的黑脸,说道,“你很关心尤长靖。”
林彦俊在做热身,听到这句话便扭头去看他。陈立农很聪明,他语气里的试探被他很好的掩盖掉了,但林彦俊也很聪明,他听出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陈立农说:“没有,就觉得你们公司关系很好,我自己一个人来,有点羡慕你们。”
他环顾他们所在的练习室,这个练习室很小,被夹在旁边两个大练习室中间。他说:“这个练习室没有摄像头,你知道吗?”
林彦俊说:“我知道,怎么了?”
陈立农说:“没怎么,就是觉得没有摄像头很自由,你觉得尤长靖知道吗?”
林彦俊停下动作,看着他说:“你想说什么?”
陈立农说:“我觉得他不知道。”
林彦俊说:“他知道,他以前在这里练习过。”
陈立农说:“是吗?这样哦。”
林彦俊去角落打开音响,音乐响起来之前他说:“如果他不知道,我会告诉他。”

皇权富贵/听歌品位不同不能在一起

Expecto patronum:

又名凤凰传奇的粉丝也要谈恋爱
又名我的同桌不可能这么土味
说好的5k字甜饼来了
一个听见你心里的bgm的沙雕设定
小麦老师想看的校园欢喜冤家被我给写cei了 大家凑和看看 @Maxmolynbay 
啊 34好甜




“我有病。”
“噗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鹅——”王琳凯最后一声鹅叫被黄明昊严肃认真的脸给生生憋了回去,对方一本正经的往前探一探,“我认真的,你现在满脑子在放西游记片尾那个bgm,你知道吗?”
王琳凯也往前探一探,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兄弟,发烧呢?”
“你现在心里在放good night,南韩爱豆打歌都没你频繁,我知道你发新歌啦,能不能消停会儿,这几天听你放了几十遍了。”
话毕他就看见小鬼在他对面拼命发力做一休状:“你听我现在在放什么?”
“失眠夜,就上回跟你掰头的那个白皮胡巴新歌,你每次一见人家心里就开始放大花轿,我听着都觉得头疼。”
 
“所以你这是真有病了?”
“我就说嘛,我是真的有病了。”
 
小卖部的老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俩:“有病没病先把账结了,你看看还有几分钟课间就该结束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们俩从挤挤攘攘的人群里窜出来,还收获周围一众围观群众看神经病的眼神,明天校园bbs上学姐杀手黄明昊有病的帖子一定能火。
“喝百事的都是垃圾。”
“可口永不为奴!”
黄明昊听见王琳凯心里开始放义勇军进行曲。
 


黄明昊发现自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bgm是从上个星期开始的。

那天早上起来,他听见宿舍里传出全部都是你的音乐时,真实的以为自己私藏的MP3被不小心按了外放,慌得翻箱倒柜的找他的播放器。
结果MP3乖乖的躺在他的枕头底下,安安静静的也没开机,宿舍里的音乐声还越来越大了。他这才反应过来不太对劲,这么大的歌曲声居然没一个人觉得奇怪。

他循着声音一路找过去,发现声音的源头在朱正廷的床上,对方捧着手机满脸荡漾的跟隔壁班的蔡徐坤发短信呢。
“哥你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朱正廷头都没舍得抬起来:“幻听是老年痴呆的一种表现,建议去治治,期末考试的时候英语听力不会因为你幻听就算满分的。”
他起身持续荡漾着出了宿舍门口,黄明昊确信他绝对听见了婚礼进行曲在这间四人寝响起来。
 


黄明昊花了一个周时间终于确信自己能听见别人心里的bgm。

富人靠高科技,穷人靠变异,但他没太明白这个超能力有什么用——毕竟两个周了神盾局还没来找他谈合作。这项技能还严重干扰他的正常生活,每个中午在食堂他都被迫忍受叽叽喳喳的聊天声和各种各样的背景音乐,尺度从鲍勃迪伦到凤凰传奇不等,小苹果共钢琴曲齐飞,深感我校学生品味跨度之大审美之奇。

最不能忍受的是他同桌范丞丞。
他一直以为范丞丞长了一张高冷脸,又走的高冷人设,品味应当不俗,起码不至于让他每节课都饱受土味歌曲的摧残。
结果范丞丞24小时不间断的循环播放抖音歌曲,321321个没完,黄明昊怀疑自己上辈子可能是快手投胎,这辈子老天特意派范丞丞来惩罚他的。

中学时代最可怕的事是什么,数学课。
比数学课更可怕的,连堂的数学课。
比连堂的数学课更可怕的,连堂的数学课上有个土味老爹在你旁边。
黄明昊想,他跟范丞丞什么时候新仇旧恨必须算一算了。
 



黄明昊跟范丞丞有仇。

转学生黄明昊转过来的第一天就听说了关于自己的八卦: 高二新来了一个小美女叫黄明昊。

小美女黄明昊花了半个学期才终于为自己正名:老子是瓜,四千年一遇的那种金瓜,死给离帅哥远一点。

谣言传播者范丞丞心里苦啊,谁知道当初班主任办公室里那张清清秀秀的证件照居然是个小男孩,亏他满心欢喜的等了那么久以为终于有plmm光临,花大力气贿赂班长拜托把小美女排在自己旁边,结果黄明昊冷着一张脸坐过来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好看倒是真挺好看的,就是特记仇。

黄明昊心中范丞丞的罪过多着呢:公开泥塑老子,记上;今天食堂最后一颗卤蛋被他抢走了,记上;举报我翘课陪王琳凯去参加underground rap battle,记上;骗小卖部的老板我们一起结账结果人先跑了,记上。

最近新添上一条,听歌品味十分土味,记上先。

范丞丞委屈啊,他亲自请教隔壁班的情场高手蔡徐坤哥哥,坤哥笑眯眯的说喜欢谁就招惹谁,招惹的他烦不胜烦你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了。他严格遵守前辈教导,黄明昊抄作业他第一个举报,黄明昊翘课他亲自去请教导主任,黄明昊上课被点起来回答问题他一定积极提供错误答案。
一来二去范丞丞果然在黄明昊心中有了一席之地,就可惜是黑名单。
 



周二的时候范丞丞残了。
而且是打篮球的时候生生被黄明昊给撞到,肘子比人先着地扭得七零八碎惨不忍睹,当场钉在地上动动不了了。

范丞丞那一下挨得是实实在在,七尺男儿都疼出眼泪来,半个小臂都破了皮,混着地上的沙子渗进伤口里,他听见骨骼错位清脆的一声响,随之而来的是情深深雨蒙蒙里依萍找他爸要钱的背景音乐,凄凄惨惨戚戚,而且愈演愈烈,,又可怜又好笑,黄明昊把他架起来往医务室拖,范丞丞的右手蔫蔫儿的耷拉在一旁,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在操场上拉拉扯扯(?)艰难的互相拖累对方。

范丞丞不是很能忍疼的类型,老师沾着碘酒的棉签离他还有两米远就开始闭眼惨叫,黄明昊一边听范丞丞叫一边听他心里土拔鼠叫的bgm,3D立体声环绕,演唱会内场都没这个音响效果,吵得他头痛。范丞丞伤口里掺进去的沙土得及时处理,面色不是很善的女老师帮他一点点儿清理出来,疼得眼角抽抽汗毛倒立。

黄明昊心里有愧,是他没注意着看到范丞丞就从侧面冲出来,撞的范丞丞措手不及。虽然他前几天是许过愿希望跟范丞丞一分恩怨的,可没希望是这种情况下。

那边范丞丞还在上刑当中,他握住范丞丞那只还能用的手,大义灭己的把自个儿的胳膊贡献出去了:“如果很疼的话可以掐着我。”

范丞丞没抬头,耳朵红的比他上课在心里放土味歌曲都突然,但他没把手抽出来:“其实不疼了。”

这会儿医务室响起了月亮之上。




 
范丞丞胳膊骨折了,黄明昊跟着班主任送他去医院检查就给押回去上课了,等第二天放了学再去见他已经是个吊着石膏的范丞丞,用左手艰难的够他床右边的橙子。黄明昊把他撞的这么惨,没被范丞丞家长敲打自己觉得是万幸,每天积极往他病房跑表示一下歉意。

失去同桌的黄明昊终于不用担心数学课上无处躲避的土味来袭,但是得同时做两份笔记保证范丞丞的课不会落下,头天晚上范丞丞在病床上威胁他如果自己期末挂科了一定让黄明昊好看。

黄明昊:我本来就挺好看
范丞丞:……
范丞丞:你别管那么多,我要是因为骨折挂科了我就诅咒你饭的小爱豆签约sdfj,喜欢的cp被杜华手拆,你狗的偶像团体团综从4月底延迟到9月底播出,说好的新歌迟迟不出,杀头姐姐明天就爆料你担有男朋友……
黄明昊: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从此每天六点零五分下课铃声一打大家都能看见黄明昊矫健的身姿从后门冲出去,背着两人份的作业杀到范丞丞床前。
王琳凯:真不愧是小学代表过学校参加过浙江省8岁组男子比赛的田径小能手
 

黄明昊坐在范丞丞跟前一边扒橙子一边给他讲今天上课发生了啥,话没讲完人先开始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的刹不住车,绘声绘色的给范丞丞形容王琳凯怎样为爱跟音乐老师舌战群儒,福瑞四带尔一节课力证拉普也应该是高雅艺术的行列,乐的伏在范丞丞被子上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笑完了还得乖乖给范丞丞讲课,黄明昊自己是个半吊子,平时上课还能问问范丞丞数学题,这会痛失一位外挂上课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回讲的自己都顺不过去了范丞丞就接过课本来圆场,说着给范丞丞补课补着补着怎么成了范丞丞每天抽两个小时给他开小灶。

范丞丞讲课的时候会好好用脸,把他平时那些呲牙咧嘴的表情收起来,很认真拿荧光笔帮他圈重点,黄明昊听着听着就出神儿了,想起来学校里专门盖楼疯狂吹赞范丞丞颜值的那些学妹们,说范丞丞是温柔学长怎样怎样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的认为那是不了解范丞丞才会这么讲,现在看来似乎也蛮对的。

这样想着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抬头看见范丞丞举着凶器看着他:“给你讲题都能走神,不是你说听半天没听懂要再讲一遍的?”

他摸摸脑袋,讪讪的坐正,伸手接过自己的错题本,这会他分明听见范丞丞心里在放那个一起学猫叫。

黄明昊:这是什么心态?范丞丞觉得我智力不如猫吗???
 



补课结束之后还得帮范丞丞写作业,他右手骨折了什么都做不了,家里请了护工陪着,可惜四十多岁的护工阿姨劳工合同上还暂时没有写作业这一条,这个重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到的黄明昊肩上。

他趴在窄窄的床头柜上听写,范丞丞念一句他写一句,深感这日子过的丧权辱国。
 



日子过的丧权辱国的黄明昊这几天有点恍惚。
比如他上数学课发呆的时候会突然怀念范丞丞和他的凤凰传奇,他虽然热衷于捉弄黄明昊,但好歹上课有人可以讲话。这会范丞丞英勇负伤,黄明昊只能跟王琳凯大眼瞪小眼。

黄明昊:这题你会吗?
王琳凯:我看看
王琳凯:哥,要不我给你唱个弗瑞斯戴尔
 



再比如说上语文课的时候,如果有范丞丞在的话他支支吾吾的背春江花月夜的时候就有人偷偷在旁边提醒他,这会他再被点起来只能求助王琳凯,不出意外他也没背,好兄弟就是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俩就很义气的同时被罚站,矗立在教室的一角。



 
再比如说课间去小卖部,平时范丞丞都连蒙带骗的拜托他帮忙买可乐去,再不然就是跟他抢最后一罐维他柠檬茶,失去同桌的黄明昊连去小卖部的热情都下降一半,课间宁愿帮范丞丞抄抄笔记,王琳凯简直叹为观止,是什么的力量能让人放弃小卖部难得的十分钟冷气浸没式体验而甘愿在教室里学习?

他听见王琳凯心里在放有情饮水饱。
 


再比如说……
黄明昊上课开始学范丞丞转笔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范丞丞,还蛮重要的嘛。


 
他这天放了学去见范丞丞,坐定了先剥橙子再问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好啊。”
范丞丞想了想今天医生嘱咐的话,说估计快好了。不过——他立刻补充,伤筋动骨一百天,黄明昊就是我好了你也别想逃,还没补偿够呢。
黄明昊接了一句知道啦,把橙子往他怀里摔,大爷。
他听见范丞丞心里又开始放月亮之上。
 
 

这天半夜两点钟黄明昊的电话突然开始振动,小猪佩奇主题曲的彩铃以最大音量响起来,幸亏他醒的快又机警,迅速掐掉罪恶的根源,好在没招来宿管阿姨。

显示屏上出现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跟他同一个城市,在一片寂静的宿舍里黄明昊突然想起来哪一回儿陪范丞丞看的午夜凶铃,自己吓自己吓得毛骨悚然,结果那个号码不依不饶的打了三四个过来,他最终颤抖的接起来,准备好要真是午夜凶铃就立刻跳到朱正廷床上让那对儿半夜两点还在煲电话粥不肯睡的狗男男陪自己一块接受诅咒。


结果电话接起来范丞丞的声音清脆的通过电波传了过来:“快下来,我在你们宿舍楼底下!”
“你疯了吧半夜两点呢现在,我被抓住了会死的很惨的。”
“哎呀一句话你下不下来嘛,再晚就来不及啦!”
 

黄明昊握着手机在门口晃了一圈确定阿姨们都睡了而不是凑在一块打扑克,穿着拖鞋蹑手蹑脚的溜出宿舍,在院子里的铁门外面看见了还穿着病号服、打着石膏的范丞丞,远远的朝他招手。
“叫我下来干什么?”

范丞丞晃晃手里的手机,打开在一个本地天文爱好者的小组页面上,上面写着今晚两点半本市市区可以观测到流星雨:“对着流星许愿特别有用,你没什么要拜托老天的事儿吗?”

黄明昊仔细想想,从前他有个要拜托老天的事儿是请他惩恶扬善帮忙报范丞丞的仇,现在再想想,似乎不急于一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冷吗?”
黄明昊点点头,他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初夏的凌晨气温还很低,在楼下站一会儿就冻的不行。范丞丞把那只好手从院子的铁门里伸过来握住他的,他的手比黄明昊的大一点儿,在口袋里捂得热乎乎的,像个小暖炉。

他们俩隔着一道门面对面站着,范丞丞低着头开始说话,黄明昊隐隐约约有点儿预感他要说什么。

“我有一个愿望要拜托流星。”

范丞丞背对着天空,他没看到真的有一颗流星在他头顶划过了。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拜托流星也让他喜欢我吧。”

他的手还在范丞丞手里握着,对方在镇定的说着告白的话,可是手紧张的在抖。

他说好。





 
“可是。”
“什么可是。”
“这么浪漫的时刻你脑子里为什么在放一起来看流星雨啊?!!!”
 
 
 




黄明昊后来想起来一件事儿,他这个技能可能不是那个惊慌的早晨才有的,或许很早之前就有了。
因为他成为范丞丞同桌的第一天,清楚的听见了教室里有音乐在响。
是陈绮贞的,我喜欢上你时的内心活动。
 
 
 
  





 
同一个晚上刚结束了地下掰头的王琳凯走出酒吧,看向天空,他想,你见过凌晨两点半的洛杉矶吗?我没有,但我见过凌晨两点半的A市。


他抬起头,天上的流星一颗颗划过,最终它们的轨迹汇成了一句话:


权贵是真的。

花一开就相爱吧

好温柔。

二十四颗满月:

林彦俊养了一株花。


把种子拿回来的那天刚好是宿舍停水的日子,他仔仔细细把包装拆掉,把小盆子摆好,把小铲子也取出来,但是没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彦俊一筹莫展,最后只能从房间里偷出尤长靖的超大水杯,一滴不剩全贡献给了培土工程。


路过的陈立农有点惊慌,提醒他,你这个样子,长靖睡醒之后会不会打你啊?


林彦俊大大咧咧把空掉的水杯甩到沙发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难道他平时有少打我吗?是男人就什么都不要怕。


等陈立农慌慌张张跑掉后林彦俊把水杯捡回来,重新拧开盖子,让里面最后一滴水也“啪嗒”的掉进那一小方土壤里,他把盆栽隆重地举起来,冲着窗外刺眼的太阳伸过去,小声嘀咕,说你,要好好长大,刚刚给你喂的水是尤长靖的,所以一定要开花,不然他就会把你拿去榨汁机搅拌,就这样子。


 


尤长靖并没有生气。


等他在空调温度舒适的房间悠悠转醒时宿舍已经恢复了供水,对于水杯不翼而飞这件事情尤长靖也并未过多追问,反倒是饶有兴趣打量起那盆栽来,“真好,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植物。”林彦俊纠正他,又把重新灌满了水的水杯递还过去,“会开花。”


“那应该要好久哦。”尤长靖又兴致缺缺了,“每天都要浇水吗?”


“你要做这个工作对不对?”


“你做。”似乎在表达自己真的没兴趣,棕色卷发的男孩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踱步走掉了。


 


青春期的少年总有无穷无尽的精力,前一秒还躺在地板上挺尸,下一秒就已经互相追逐着彼此,妄图揪掉对方的一根头发来确立地位。


黄明昊第十六次被朱正廷摁在地板上摩擦的时候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来自救。


久而久之,他终于将目光锁定去了一盘草上面。


 


此时距离林彦俊把它带回来已经过去了有一段时间,本来就是速成植物罐头,因此那点儿翠绿的嫩芽早早就冒出了头。


黄明昊临睡前偷偷跑去那盆植物跟前,双手合十,拜了拜,虽然大家都已纷纷去休息了,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叽里咕噜的说了点什么,说完又使劲地再拜了拜,这才满脸期待地回房去了。


第二天原定的舞蹈课程停了,朱正廷一早接到通知要离开,又直到夜晚十一点才回来。他看上去疲惫得很,任由黄明昊在他身边蹦来蹦去也没有出言喝止,只是迫不及待地洗漱过后敷上一张昂贵的金箔面膜,随后就躺倒在沙发一动不动了。


黄明昊于是又在大家睡着后偷偷溜出来,依旧双手合十,对着林彦俊那盆连花骨朵都还没有的植物罐头拜了又拜,叽里咕噜再说了一通。


 


等到林彦俊发现这个事情的时候已经不可控制了。


他的小盆栽跟公园里那种许愿树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人给它挂点红丝带,现在大家时不时就会带着朝圣的神情去到窗台前,嘀嘀咕咕冲着它讲上些什么话,再一脸心满意足的离开。


终于有一天他自己也忍不住悄悄靠过去,双手放在嘴边拢成一个小喇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怯意,他说:“希望尤长靖,能牵我的手。”


 


这又不是什么惊天大秘密了,若要是公开说出来,顶多被爱起哄的男孩儿们揶揄一番。要说起谁和尤长靖关系最好,林彦俊这三个字往往会被排到最前头,因此渐渐的,占有欲和得到更多的念头被不断催生,在这个炎热的夏天一再发酵,变成了一朵不知能否盛开的花。


 


雨季把每一把伞都浸泡得软绵绵的。


眼前的道路只有短短几十米,尤长靖把尚且干爽的雨伞收回双肩包里,转头望向大家,“谁要跟我撑一把伞吗?”


黄明昊马上骄傲地“啪”摁开了他的自动雨伞,“堪比沙滩太阳伞,不漏水不透光,来吧!”


“放下!”朱正廷威胁地昂起下巴,“你过去和丞丞撑一把,快点!”


“为什么——!”


林彦俊无意听他们吵嘴,利落跻身到那人身边,“走了。”


目送两人没入雨帘的身影后黄明昊哀叹一声,“我不要!你看范丞丞的身高!我也想打一次伞嘛!”


 


伞不大,要容纳两个人甚至有点小了。


尤长靖干脆抱住他的胳膊,“伞过去一点啦!”


林彦俊瞳孔地震半秒,表面还是死鸭子嘴硬,“我举着很累!”


“那你不要举。”


“男人不能不举啊!”


“再给我开黄腔我就打死你!”尤长靖握上他拿伞的手,“我来我来,马上到了。”


 


当晚林彦俊躲在浴室里,打开淘宝,送上了平生第一句真情实感的好评。


/我要給這個告白神器評五顆星!謝謝為我圓夢!/


 


甜头尝到第一口就会想尝第二口,尽管思维理智,林彦俊却有颗浪漫的灵魂。把感情寄托于一株花实在太过荒谬,但进退之间反倒留下极大的空间供他选择。


所以哪怕有其他买家反驳他的幼稚言论,说这都是假的,狗屁梦想成真!林彦俊也还是沾沾自喜,觉得这句话应该分成两部分来看,对于你就是狗屁梦想,对于我就是梦想成真。


 


林彦俊又跑去悄悄许愿,这次他希望尤长靖能叫自己一声哥哥。


想想就美得冒泡儿。


 


这次的时间隔得比较久,林彦俊盼了又盼,尤长靖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就干嘛。林彦俊有点灰心,连水都懒得给它浇了,还是尤长靖心地善良,又拧开了自己的特大水杯给它喂的水。眼看尤长靖没有要把它丢进榨汁机搅拌的意思,林彦俊干脆亲自来威胁它。


“不实现我愿望的话,把你拔出来好了。”


尤长靖正巧出来给水杯续水,及时止损,“你为什么要靠它那么近?你缺氧吗?”


林彦俊气鼓鼓,“我快要窒息了!”


“......”尤长靖不理他,“给我把头顶那团黑气吸回去,过来上课。”


 


 


很愁。


林彦俊吃完午饭后懒懒地摊在椅子上放空自我。


陈立农把手机拿起来,“谁想和我一起去买酸奶?”


一桌子的人都举手了,其中黄明昊最迅速,叽哩哇啦嚷,我要喝我要喝!


陈立农苦恼地皱起眉头,“我是问谁要和我一起去啦!很重啊!”


小鬼笑嘻嘻的挖坑,说我们按年龄来嘛,一个星期五天,最小的最大的按顺序来。


尤长靖:“年龄最大吗?林彦俊啊。”


林彦俊:“?”


尤长靖:“我02年的啊,哥哥。”


林彦俊:“靠!”


 


今天的林林酱也圆梦2018了!


 


尤老师最近心很累。


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在晚上去厨房找水喝,圆梦大使这个位置是不是就易主他人了。


天不知道地不知道,偏得他尤长靖知道了。


黄明昊那个晚上捧着一颗真心,小声祈祷,说我希望朱正廷明天不要再打我了,就一天也行。


尤长靖拼命捂住嘴才克制住笑声,他觉得这些标准02年的小朋友真是可爱,真真假假不好说,起码小朋友会来求一下拜一下,心诚则灵。等黄明昊溜回去后他小心翼翼才抽身出来,路过那个花盆的时候还好心地给它喂了点水,“要实现他的愿望哦。”


可能是黄明昊得到了一日放养,因此高兴得不得了,忙不迭就跟另一个小学鸡分享了。范丞丞不负众望,硬是带动了整个团,今天盼有披萨吃明天想着瘦。


尤长靖偶尔会听到一两个愿望,力所能及他就帮一帮,让这帮小朋友乐呵一下。不过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过林彦俊来玩这种游戏,尤长靖暗自揣度,文艺男青年不是都爱玩这套吗,他也有点期许,想看看文青的愿望跟小学鸡会有点什么不同。


 


那结果还是蛮不同的。


 


他那天把水杯抱在怀里,听到脚步声后灵活地缩回暗处,屏息凝神,当林彦俊声音响起的时候差点没有把舌头咬下来,哇塞成熟男人终于来了吗!来吧!让尤老师听听小林弟弟有什么青春期的苦恼吧!尤老师在这里,不要怕!


“希望尤长靖,能牵我的手。”


对不起尤老师要退休了,做圆梦天使真的好辛苦。


一天到晚买小饼干买奶茶,哄完这个哄那个,最后怎么还要当供品?


 


可是当第二天看到弟弟们挤在门口时尤长靖又心软了,更别提林彦俊酷酷地穿越一堆小学鸡把他搂进伞里带走。雨下得好大,路程虽然很短,但林彦俊另一边肩膀已经被水汽打湿了一片。尤长靖好心软啊,他想全部弟弟的心愿自己都帮忙实现过的,就小林弟弟没有,但小林弟弟还对自己这样好,很不公平。


尤长靖于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他借着拿伞的空当碰了碰林彦俊的手,余光察觉到旁边的人立马慌乱起来还要硬撑成无所谓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好笑,但也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觉得今天的林彦俊比往日要帅。


看来是雨太大起到雾化效果了。


 


没过多久再听到对方得寸进尺的祈愿时尤长靖是崩溃的。


就当没有听到好了。他躺在被窝里这么催眠自己,又翻来覆去数了一千只绵羊,最后认命地瞪着天花板,最后一次了,他命令自己,以后只许实现小学鸡们的愿望,听见没有?


这次要难很多,尤长靖制定了好几种作战计划都被搁浅,倒不是说觉得太羞耻叫不出口,但如何不露山水完成这个心愿比较困难。等他好不容易捉住机会时已经过了三天,林彦俊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尤长靖觉得自己简直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看着“哥哥”一蹦一跳出了门,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提出把那盆快要开的花移动位置,“我们把它放回林彦俊房间吧?现在太阳太大了,天天这么晒它会挂掉的。”


一时间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微妙的神色,一半是对许愿的留恋,另一半是不想被别人看出来自己去许愿的遮掩。尤长靖看在眼里,干脆利落一抬手,说就这么定了,我来搬。


废话!天天陪你们玩许愿池我累死算了!愿望实现了也没见你们给这里投个硬币,哪怕给我喂口水也好啊!我闲的啊?我还有新歌要发呢!


 


睡觉前林彦俊发现花盆挪窝儿了。看起来应该离开花的日子不远了,林彦俊满意地瞅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希望它再快点儿长,说明书上说开花的时候就是收获快乐的时候,虽然前两次他悄悄许的愿后来都莫名其妙被实现了,但怎么想都是巧合。


是幸福的巧合。


可能老天野都希望我们能修成正果吧。林彦俊美滋滋坐在床上晃腿,盘算着花开之后要做些什么来将心仪对象收入囊中。尤长靖,尤长靖来吧,来当花仙子吧!在陷入迷幻臆想后的第五分钟,林彦俊突然想到,咦?尤长靖好像从来都没有对它许过愿嘞?


这么想着林彦俊又忍不住探手拿过那只超大水杯,刚把瓶身往盆边倾斜了点儿,身后就响起了尤长靖的怒吼,“林彦俊!”


应该是刚刚练完声,中气十足。


林彦俊自知理亏,赶紧将水杯调换方向,先凑过去喂了那人一口,同时岔开话题,“尤长靖,你为什么不对它许愿?”


尤长靖咕嘟咕嘟喝水,“这样很不成熟啊。”


“可是大家都有在做,我觉得趁它开花前你也来一次,试试看。”


“所以是有实现你的愿望吗?你许过什么愿望?”


“我觉得,有。”林彦俊很认真,“我的愿望吗?我的愿望跟某个人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我希望那个人喜欢我,这样。”


“实现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快了。”


“话不要说太满。”


“我会努力的。”林彦俊把花盆举到他面前,“轮到你了,快点。”


 


尤长靖叹了口气,终于乖乖站好,他皱着眉头看了好久那朵花苞,后来慢慢把视线移上去,对上林彦俊好像永远都很多情的那双眼睛。


“我的愿望吗......”他似乎真的在苦恼。


林彦俊真的坚持不懈就这么端着花盆等了他很久。


“好我说。”尤长靖突然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我想呢,把愿望给你好了。”


“?”林彦俊挑挑眉,像是还没有load到。


尤长靖先绷不住了,他笑啊笑的,伸手摸摸林彦俊的头发,又缩回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窗外的两颗月亮,一颗挂天上,一颗落人间。最后他提出要求,说你先过来,你靠近一点,你抱抱我,我就告诉你。


林彦俊就抱住他,稍微用力了点,把他抱得有点疼。


他就轻轻拍了那人一下,说轻一点,你抱疼我了!


林彦俊不依,“不抱用力一点,我怕你要跑掉。”


“傻傻的。”尤长靖蹭蹭他的脖子,“我想好啦,花一开就相爱吧。”


“那花什么时候开呢?”林彦俊闷闷的问。


“不知道,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天呢。”尤长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那盆花,“你想呢?”


“我想现在。”


“花开?”


“相爱。”


 


/花一开就相爱吧 


/趁绿灯之前拥抱我吧



【异坤】能不能把弹幕关掉? (甜)

台可爱了!!!

香蕉飞饼不要香蕉:

*一个神奇脑洞送给@廊坊第八百货公司❤️




*预祝儿童节快落!




一个b站弹幕au:心里想的话会像弹幕一样在头顶上滚动划过




/


 


王子异向来是这群嗜睡少年里最早醒的,此时正在剃胡须,一手撑在镜前,一手握着电动剃须刀。


 


蔡徐坤昨天晚上本来在进行紧张刺激的娱乐活动,简称吃鸡,最后剩两个人对瞄的时候范丞丞突然蹦上他的床,害得蔡徐坤一声怒吼,屏幕上登时变成黑白。


 


祝下次好运!


 


没有下次了,蔡徐坤愤怒地用枕头压住范丞丞的口鼻,先跟他同归于尽再说。


 


结果晚上做梦都在吃鸡,梦见把车开上了悬崖,还猛踩一脚油,把自己蹬醒了。蔡徐坤揉着睡成鸡窝的头发走出房门,他的舍友此时正在镜前凹了个荷尔蒙爆棚的造型。


 


王子异闻声转头看他,发现蔡徐坤脑门上缓缓飘过一句话。


 


【卧槽怎么连剃胡子都这么帅】


 


白色的字体,看上去特别像...弹幕?


 


“坤”,王子异按停剃须刀,倾过身子就想抹一抹他的脑门,“你额头上好像有东西。”


 


【啊啊啊别过来我要死了】


 


???王子异的手霎时间停在了半路,然后又规规矩矩地收了回来。


 


“啊哈哈,”蔡徐坤大力揉了揉自己的刘海,皮笑肉不笑,“有吗?”


 


王子异用混合了惊奇和感叹的目光看了他几秒,缓缓摇头,“没有,我看错了。”


 


/


 


然而当一群人围着吃早饭的时候,王子异终于确信他没有看错,因为他的确看到了每个人头上冒出来的弹幕。


 


【我腰好痛,希望今天也是不用翻跟头的一天。】这是朱正廷。


【早餐就这么一点真的好吗?】这是尤长靖。


【下次还要跟Justin一起去逛三里屯!】 这是范丞丞。


...


【突然想喝薏仁水。】这是蔡徐坤。


 


王子异心想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之前自己给陈立农他们泡薏仁水时蔡徐坤还在旁边蛮不屑地哼哼,一副这是什么愚蠢的养生饮料的模样,害得自己以为他不喜欢喝,就没给他泡。


 


【可是我要怎么问子异要啊?我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白色的字体不断地滚动,王子异的目光就粘在蔡徐坤脑门上。终于小鬼发现不对劲,把手臂很勉强地往王子异肩膀上一架,“看啥呢兄弟?”


 


“没,”王子异摇摇头,转过头看他,“你想喝薏仁水吗?”


 


【我问你看坤哥干嘛你问我喝不喝薏仁水?】小鬼果然是最有眼力见的。


 


“我,我想喝。”蔡徐坤像是顺了什么楼梯向下走,激动又不失矜持地举了手。


 


然而当王子异把加了一勺蜂蜜的薏仁水递给他时,又看到了他新的脑部活动。


 


【其实不想喝,只是想让子异给我泡~】


 


王子异忍不住笑,笑得连递水壶的手都在颤抖。蔡徐坤看他在那自己抖成一个按摩仪,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嘴角也跟着傻乎乎地咧着。


 


【虽然不知道他笑什么,但是看他开心我也好开心哦。】


 


/


 


今天是录快本的日子,用手机看了看长沙的温度,王子异拉开衣柜想了一会儿,拎了一件丝质衬衫出来,就是从美国回来那天穿的那件。


 


蔡徐坤正蹲在他旁边,也在思索今天穿什么。看到王子异已经搭配好衣服往床上一摆,蔡徐坤赶紧装作不经意地站起来往他床上偷瞄。


 


嚯,又是这件该死的衬衫,蔡徐坤偷偷翻了个白眼,又心口不一地从自己衣柜里翻了件Versace的牛仔外套出来。


 


“你...不热吗?”王子异担忧的看着蔡徐坤面无表情地往身上套了一件又一件,有些不解。


 


【怎样?我就想跟你穿同一个牌子。】


【今天我就要让那个什么廊坊第八百货公司开门营业。】


 


“还好,我不怎么怕热。”蔡徐坤大言不惭地偷偷抹了把额头上憋出的微汗。


 


得,惹不起惹不起,王子异只好龟怂着把蔡徐坤的充电宝和墨镜盒往自己包里放,能减轻一点负担是一点。


 


坐在保姆车里向机场移动,王子异本来正坐得好好地玩手机,可是蔡徐坤头上又开始冒出弹幕,害得王子异只能偷偷侧着头拿眼角去瞟。


 


【子异又把纽扣开到胸口】


【他是想怎样】


【赶紧把它给我扣上啊啊啊我真的是要fong了!】


 


王子异坐在冷气充足的位子上猛地打了个寒颤,赶紧伸出手把自己的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


 


【咦他能听到我的脑补吗?为什么突然扣上扣子啊?】


 


天,蔡徐坤实在是个问题儿童,王子异没办法只能强行扭过头跟林彦俊开启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我觉得有点冷,你觉得呢?”王子异十分恳切地看着他。


 


“bro,我穿着牛仔外套,现在甚至觉得有点热。”林彦俊一副有事吗的表情。


 


王子异心想这下总打消疑虑了吧,果不其然蔡徐坤头上的弹幕就清空了,他此时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王子异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就不自主地露出微笑,谁能想到这个平常总是摆出威严的队长面容的人,心里其实住着一个喜欢漫无边际胡思乱想的小屁孩。


 


这一切都太好了,王子异心想,行程紧凑不打紧,腰疼也不打紧,蔡徐坤的可爱内在只有他能看见,这就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


 


结果在录制现场王子异才真正感受到了什么叫苦不堪言。


 


一边要高度集中精神录节目,一边又要分神去看蔡徐坤脑袋上冒出的弹幕,双核飞速运转,王子异甚至能听见自己脑子过热发出的警报。


 


【想喝水】于是王子异从座位底下抽出一瓶水帮他拧开。


 


【有点困】于是王子异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拍拍他的腰,示意他打起精神来。


 


【谁家的姑娘长这么高啊哈哈哈哈哈子异好傻!】 


 


于是王子异满头黑线地瞪了一眼笑到耳朵快要冒出蒸汽的蔡徐坤,我的拥抱明明只是为他专属定制,偏偏这家伙不解风情。


 


到了最后的游戏环节,王子异一个一个地把队友拉上来,只剩了蔡徐坤在下面巴巴地望着他,一副犹豫又为难的样子。


 


【我太重了...】


【会不会把子异拽得很疼?】


 


王子异无奈地摇头,明明团里除开小鬼就属他最轻,况且自己怎么会拉不动他,他分明是自己披荆斩棘都要保护的小朋友。


 


“坤坤,”王子异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喊他,“别怕,我拉着你呢。”


 


大手跟小手在空中顺利会师,王子异用一只胳膊提起他的世界,他真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抓住蔡徐坤,最好让他永远握着自己的手,最好让这个环节永远不要结束。


 


/


 


在酷热的天气里又结束一场见面会,每个人都像被榨干了一样在保姆车上躺得东倒西歪。在前排的Justin靠在范丞丞身上,两个人仰面倒在座椅上很快就睡着了,王子异不由自主地去看身边的人。


 


蔡徐坤脸上还淌着汗,插着耳机一言不发,神色恹恹。


 


王子异有些着急,因为蔡徐坤头顶居然没有弹幕,这下可揣测不出他的心情了。


 


“坤坤,”王子异轻轻摘下他一边的耳机,“怎么了?”


 


蔡徐坤转过头看他,眼里竟然有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我今天表现得好差,真的很对不起来现场的粉丝。】


【大家身体状况都好差。】


【子异肯定又腰疼了,我没办法帮他。】


 


蔡徐坤总是这样,不自觉地就给自己背上很多思想包袱,但他从不以忧心忡忡亦或是消极的面孔示人,所以大家总是习惯性地依赖于他的领导。


 


可是19岁的人能有多成熟呢,蔡徐坤就像被过度催熟的水果,轻轻剥开他的外皮就能发现内里的青涩,他分明还是个受了委屈只能藏在被窝里哭的小孩。


 


王子异叹了口气,轻柔地帮他把搭在眼睛前面的刘海拨开,蔡徐坤像一只小狗一样闭着眼睛摇摇脑袋。


 


“你真的做得很好,是最棒的队长,”王子异认真地看着他潮湿的眼眶,像是要把这些字句像眼药水一样滴进去,“我的腰真的没有很疼,因为我在跟喜欢的人一起做喜欢的事,所以不要紧。”


 


/


 


今天是儿童节,但显然他们的权利并不受这个特殊节日保护,还是要连夜彩排准备第二天的见面会。


 


等着音响调试的间隙,团里唯二的小学鸡又在互相跳着又丑又傻的舞,蔡徐坤没他们那么好的精力,就蹲在一旁看他们打闹。


 


【年轻真好。】


【我也想要15岁,我也想过节。】


【深圳怎么比北京还热?丧尽天良。】


 


王子异从后台绕上来的时候,在蔡徐坤脑门上看到的就是这几句弹幕。


 


忍住笑意走到他身边一起蹲着,王子异拿肩膀轻轻撞他,“见面会结束去买冰淇淋?”


 


【好啊!!】


【可是会胖诶——】


 


“不吃,”蔡徐坤撇着嘴摇摇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吃这种东西好幼稚。”


 


王子异实在没憋住就噗哧一声笑出来,蔡徐坤拿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细胳膊捅了捅他的腰以示不满,于是王子异就伸手在他帽檐上压了压,“去啦,陪我吃。”


 


【卧槽他在对我撒娇吗?】


【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我要买冰淇淋给他吃,包场!】


...


好多条弹幕齐刷刷地滚动,王子异一时不知道先看哪一条。


 


“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想吃的份上”蔡徐坤矜持地点点头,站起来抖抖腿伸伸胳膊,“勉为其难陪你去。”


 


于是就有了便利店之旅,两个人包得严严实实,还没摸到冰柜已经憋了一身的汗。买了冰淇淋回酒店,蔡徐坤拆开可爱多的包装就猛地发起进攻,草莓酱粘在嘴唇边,偏偏当事人毫不知情,还提醒王子异赶紧吃,不吃就要化了。


 


“别吃太急,”王子异递了张纸巾给他,“你看你嘴边粘的酱。”


 


“嗯?”蔡徐坤囫囵地舔着半融化的雪糕,胡乱擦了擦,自然没能命中目标。


 


王子异无奈地笑着又把纸巾拿回来,用边角仔仔细细地把粘着的香甜草莓酱剐蹭下来。


 


【!!!】


【完全超级十分心动!】


 


什么啊,王子异看着他的少女心理活动,眼睛里的笑意已经化成比草莓酱还要粘稠的甜蜜糖浆,恨不得把蔡徐坤整个人浸在里面,好让他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甜。


 


“今天是儿童节。”王子异没头没脑地说。


 


蔡徐坤觉得奇怪,“是啊?”


 


“你想要礼物吗?”王子异侧过头看他,优越的下颌线拧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最近喜欢戴平光眼镜,说是可以防屏幕蓝光,其实不过是又在持帅行凶罢了。


 


“嗯...想...”蔡徐坤向美颜势力低头,心想王子异戴眼镜还真是要命。


 


“那就送你芒果味的可爱多吧。”王子异一边用门卡去开门,一边头也不回地说。


 


什么啊,蔡徐坤失望地撇撇嘴,跟在他身后进门。不料门一合上,就被王子异单手来了个门咚。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一抬头就能亲吻的距离。蔡徐坤死死地盯着王子异的鼻尖,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摊融化的浆糊,不知道王子异这是在搞哪一出。


 


然后他就被动接受了一个芒果味的亲吻,王子异一低头,轻松跨越空气中那段微不足道的距离,含住了蔡徐坤的唇瓣。


 


王子异含了一口冰淇淋温柔地渡给他,冰凉的膏体就在滚烫的舌尖融化,浓郁的芒果酱和清甜的草莓酱在唇舌间缠绕,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甜的东西。


 


蔡徐坤晕乎乎地被他压在门板上亲了个七荤八素,他觉得自己也像可爱多一样,要在王子异怀里融化了。


 


断断续续吻了几分钟,两个人脸和身体都要热到爆炸,王子异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稍稍错开头去平复自己的呼吸。


 


然而被蔡徐坤一声短促的尖叫打断。


 


“你..你头上怎么有弹幕??卧槽为什么我看得到你头上的字啊?”蔡徐坤一脸卜敢相信。


 


“是吗?”王子异毫不诧异,甚至带了点调笑的口吻,“写了什么?”


 


蔡徐坤脸又红了,都怪角质层太薄,“写着...我好爱你...”


 


王子异轻轻地笑着低头去碰他的嘴唇,看见蔡徐坤头上又冒出五个大字,于是在他耳旁缓缓念出来。


 


他说,“我也超爱你。”


 


End.


 


乱七八糟的番外


 


蔡徐坤自从被传染了这个技能,愈发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酸臭气息,比如:


 


【林彦俊今天又帅得发光~】


【小柚的美貌今天也在我心里收藏~】


 


受不了,蔡徐坤翻了个白眼,台湾腔的彩虹屁真是好肉麻。


 


再比如:




【今天在机场也要抓着丞丞的衣服走!】


【Justin昨天又说我胖了,好sad,真的sad。】


 


小学鸡的恋爱真是不要太幼稚。


 


还有更奇葩的:


 


【Justin和范丞丞自从谈恋爱了就不爱黏着哥哥玩了,我心好凉,说好的养儿防老呢?】


【最近立正大势诶那我是不是可以借机去牵正廷哥的手~】


 


所以极圈也有春天了是吗。


 


所幸还有个正常人:


 


【今天回去要把新想到的词抄下来放进mixtape里。】


...


【子异又在盯着坤哥看,他们真的好恶心。】


 


哎等一下??


 


蔡徐坤把指关节按得嘎嘣响,这个团,果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多CP】1301室39-40

完结。

猫头白鹰:

39


八月份的天拉开窗帘便是火炉,即使整个房屋开满空调也不例外。


家里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李希侃光脚走在地板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毕雯珺打电话,转瞬即逝的脚印向厨房蔓延,停留在一处就消失。


“冰箱好像坏了。”李希侃说。


他掏出只甜筒,化得奶油沾了纸,他舔了口冰激凌,单单的凉凉的,又甜又腻,吃着连嗓子都闷热。


只是舔着撕下来的那一圈纸时,边缘结的冰扎在他脸上,好疼。


 


“要不换个冰箱?”毕雯珺问,“毕竟是出租房,有的电器用了很久了。”


“神经啊,租个房还帮人家换冰箱。”李希侃笑了笑,一手冰激凌一手手机,支起膝盖关上了冰箱门。


 


最终在冰箱可以没冷饮必须有的夏日执念下他还是敲开了陆定昊的门,上海居民发挥本地人优势迅速找了靠谱维修人员,两个人一边听厨房里叮铃咣当响一边赖在沙发上吃薯片。


“小超不在,家里好安静。”陆定昊说。


“是啊,”李希侃摸来满是水珠的冰镇可乐喝了一口,“我没想到他突然就决定去了。”


在灵超保持着一骑绝尘的文化成绩和表面上毫无变化的半年来,家里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说要学表演要艺考,几个大人面面相觑,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想好了吗,”尤长靖问他,“现在才去的话可能过不了专业课考试,还可能耽误你高考。”


“不会耽误的,”灵超揉了揉鼻子,“我竞赛拿了金奖,考到一本线就能去首都的大学,过不了就正常上学。”


“去呗,”李希侃倒是无所谓,“你跟你家里汇报下就行,我们又不会干涉你。”


“对啊,开心就行了,”陆定昊拍了拍尤长靖的肩膀,“你放心吧,他还有做错事的时候吗?”


“行吧。”尤长靖点点头。


“汇报啦,我妈和洋哥都特别特别支持我。”灵超咧咧嘴,露出白白的牙和不对称的嘴角。


 


得,木子洋都包括在家里了。


陆定昊挠挠头,感觉这房子里的水那是一盆盆地泼出去。


 


下着雪的寒冬,连上海的上空都飘起了雪花,李希侃搓搓手,和灵超两个人互相对视,最终下定决心,狠狠打开了门。


“你俩一块去北京?”尤长靖问。


“嗯,他不是校考吗,”李希侃泡了杯热美禄,小口小口地嘬,“总有个人陪着。”


“人家有那个木子洋,你陪着干吗。”陆定昊看穿他去北京的真实用意,也不拆穿,偏偏要来抬杠打趣。


“嘿,”李希侃瞪他,转头看向拖着行李箱出来的灵超,“你说!要木子洋陪你还是李希侃陪你!”


灵超一愣,完全没明白这场争夺的意义还在,但还是三秒后一路小跑抱住裹着毛毯喝热饮的李希侃撒娇:“两个哥哥都要!”


李希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跟毕雯珺说,倒是灵超登机前一刻不停地戴着耳机在给木子洋发语音,他就那么闭着眼抱着臂,裹着毕雯珺给他新买的厚厚毛毛的羽绒服,坐在贵宾休息室还挺暖和,隐约有点犯困。


“老毕,”最终他还是决定给毕雯珺发条消息,“在公司别动,晚饭时间给你个惊喜。”


“晚餐吃什么?”毕雯珺回他。


“谁要跟你吃饭。”李希侃还在掩饰这个早就被揭穿的惊喜。


“行,不跟我吃。”他感觉毕雯珺回他这条的时候在笑。


 


这条短短的航线是他最熟悉的,也可以说是在他宅在家的习惯下少有会重复坐的路线,连云都记得跟他的面庞,挨个过来打招呼,李希侃朝窗外晃了晃头以示回应,刘海也抖了抖。


他看着灵超跑向木子洋的背影,感觉小朋友变化真的很大。


在这之前他记得灵超是有点驼背的,所以即使又高又瘦看着形体也不好,大抵是学表演还有形体课,此时被扳得七七八八,高挑又精神,猛地转过头来的时候还有些晃眼。


“灵超!”李希侃喊了声,“我先去酒店了。”


“你去他公司吧!”灵超早就知道,“路上注意安全。”


李希侃张张嘴,搓了把脸,挥挥手就走了,脸上一片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什么。


 


在很多年后问起灵超到底考了些什么他印象都不深了,好像因为怯场结巴了一句,好像不自觉地驼了一下背又马上意识到,好像有一个动作不是太自然。


他只记得围着木子洋的围巾跑出来的时候,看到风雪里站着一个高高的人影,又瘦又优越,满满当当轰轰烈烈的人群里灵超只能看见那一个人,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脚底打滑了一步,满满当当地扑在他怀里。


“晚上在外面吃?”木子洋问。


“就在酒店吃吧,”灵超呼出一口白气,笑得脸粉粉的,“我想吃自助。”


“好。”木子洋拎起围巾的边缘遮住灵超的脸,悄悄地隔着布料亲了他一下。


 


灵超突然心生一阵感激。


如果没有一开始就和木子洋相熟的话,他们应该是像两颗遥遥相隔的星星一样,连乘着光都要好久好久才能见到,此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好在命运让他变成了流星,火热地急躁地撞击上地面,留下一个巨大的印记,一生都抹灭不掉。


太幸运了,太过幸运。


 


即使后来北京下了很多场雪,他都始终记得他们牵着手踩的第一场,木子洋的脚印总在他的前面,也比他要大一点,深一点,到最后的时候,就只有木子洋的大脚印,如果凑近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上面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脚印。


 


40


到了荔枝上市的季节,李希侃看着玻璃窗外陆陆续续行走的学生,好像有什么白热化的东西要迫近,要结束了。


“要不要吃荔枝?”陆定昊买了一大袋,洗干净搬到餐桌上,拍了一巴掌一动不动看风景的李希侃。


“你给我剥?”李希侃手一动不动,眼神倒是转向了那盆荔枝。


“行,你最少爷。”陆定昊咬牙切齿,还是给李希侃剥了一个。


“……好涩。”李希侃嘴巴动了半天,吐了个核出来。


“涩吗?”陆定昊又剥了一个给自己吃,“我觉得挺甜的。”


“嗯,又甜又涩。”李希侃点点头。


 


六月份是林彦俊和尤长靖确认关系的月份,李希侃不记得到底是哪一天,而对于异地恋来说即使记得固定的日子也只能周末相见,所以认识那么久,回回他都看着尤长靖出门,也只大概明白是哪段日子。


唯独记得的是他这回掐指算了算,好像有八年了。


 


“林彦俊!”尤长靖老远就看见林彦俊捧着花靠在车旁等他,急匆匆地喊着他的名字从电梯里钻了出来。


“在呢。”林彦俊笑着敞开怀抱,尤长靖用力地整个人陷进去,柔软的花瓣和温暖的怀抱都聚在他的脸庞,痒痒的,又香香的。


“今晚去哪啊?”尤长靖仰头看向他。


“意大利菜,”林彦俊牵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你上次说外滩那一家的甜点很好吃。”


“嗯!”尤长靖接过花,钻进林彦俊的车里,张开手让他给自己系安全带。


 


送花是个传统,每一年林彦俊都要按年数送他刚摘下来的玫瑰,第一年的时候他拿到一支以为是那个时候没有钱只能买一支,第二年拿到两支的时候他就懂了,其实也就是林彦俊总莫名窜出的小浪漫。


“今天喝一点点酒?”尤长靖眨眨眼看向林彦俊。


“一杯。”林彦俊同意了。


餐厅到处都是镜子,复古优雅又精致,林彦俊抬头向上看,还能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小小地聚集在窗边的白色桌布旁,服务生端正地握住大玻璃瓶的瓶底给他们水杯里倒水,一切都在倒影里。


 


套餐里的餐后甜点其实是平平无奇的,朗姆酒泡沫又多又好笑,酒味甜味弥漫在一起又飘忽消失,尤长靖多点了一盘长长的拼盘,小个子的蛋糕排成列队,漂漂亮亮,餐盘也是雕花边的镜子,映着燃烧的烛光,它也在跳动。


“尤长靖。”林彦俊突然喊了他的全名。


“嗯?”尤长靖抬起头,专注地盯着林彦俊的眼睛。


“我……”林彦俊的餐叉不安地在餐盘上敲了一下,“我的工作以后会在上海稳定下来了,然后我也给我们的房子付好了首付……”


“啊,挺好。”尤长靖眨眨眼睛,对突然正经下来的话题有点不知所措。


“所以,我想问你……”他咽了下口水,锋利的眉眼带着一点急促和紧张,好像终于下定决心。


 


林彦俊起身,双手在侧身一挥利落地拭了西装的衣摆,尤长靖猛地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呼吸停滞,就看到他俯下身单膝跪地,从衣服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单手在他眼前打开。


“尤长靖,你愿不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


 


是一个干净的铂金戒指,挂在长长的项链上,尤长靖怔在那里,好半天才懵懵地问他。


“怎么……求婚还有项链啊。”他其实都想哭出来了。


“我怕戴戒指会影响你弹琴,”林彦俊真诚地和他对视,“所以如果不能戴的话,就当作项链吧。”


“快帮我戴啦。”尤长靖猛地摇头,把手伸出去交给了林彦俊,对方盯着看了好久,缓缓地印在无名指上一个吻,才给他戴上了戒指。


他看见那个戒指上隐隐约约刻了一行数字,不是他们两的生日,长长的,印满了半个环,尤长靖眼睛红红地去问他这是什么,林彦俊笑了笑。


“是八年的秒数,”林彦俊说,“因为我想的是八周年的时候对你求婚嘛。”


“哦,”尤长靖擦了擦眼角,“因为你的微信名字叫8吗?”


“啊,”林彦俊有点哭笑不得,“这样理解也行。”


 


他没说戒指的反面刻着的是一百年的秒数,那么长那么多,整个环都要包裹起来,像是细细的圆环包裹着他们的整个人生。


好在尤长靖再也没取下这枚戒指,他到底也不知道这个秘密。


 


“小超考去北京啦?”录取通知下来的那天陆定昊问他。


“嗯!”灵超笑了笑,把通知书展示给他们看。


“你艺考没过?”李希侃问。


“对,”灵超挠了挠脸,“不过……我上学之余还要去公司训练。”


“训练?”陆定昊愣了。


 


那天他们在校考的院校门口又遇到了秦奋,他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先是对着木子洋,然后看见了灵超,新奇又惊喜。


“你原来是艺术生啊?”秦奋问灵超。


“秦哥哥好,”灵超先笑着问好,“高二下学期才决定的啦,估计过不了,还是得好好高考。”


“没事啊,”秦奋从兜里摸出一张名片,“这是我们公司的,不管你艺考过不过,都欢迎你来。”


“啊?”灵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你一边读书一边来当练习生就行了,”秦奋抬头看看木子洋又看看他,“木子洋清楚的,我肯定靠谱。”


“不靠谱也没关系,出事儿我就带你跑路。”木子洋揽了揽灵超的肩膀。


“我是想当演员,可以吗?”灵超还是不放心。


“当然可以。”秦奋的的确确满意他那张脸非常之久。


 


陆定昊和李希侃两个人抱着冰西瓜在沙发上你一块我一块地挖着,灵超出去补课了,只他们两个人躺在那,一言不发,像是晒干的咸鱼。


尤长靖自从六月份那一次之后就搬出去住了,他其实没有主动说出口,但李希侃看到戒指就懂了,林彦俊要是没法给出生活上十足的稳定是绝对不会求婚的,他就先说了。


“你要不要去跟林彦俊住?”李希侃问,“他肯定等了你好久了。”


“干吗,赶我走?”尤长靖笑了。


“没有,”李希侃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你多想他。”


 


“等到小超出去上大学,我们就退租吧。”李希侃挖走了西瓜的最后一块,对陆定昊说。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毕雯珺就给他打过电话,他犹豫了好久,还是拒绝了。


“豆豆,”毕雯珺问他,“要不要来香港?”


“香港?”李希侃咬着碎碎冰,口齿不清地问。


“嗯,”毕雯珺在电话这端挠了挠脖子,“以后我应该是在这边稳定下来,所以……你过来的话,我会有多一点的时间陪你。”


 


李希侃站立良久,刘海上有洗完澡没擦干的水珠,碎碎冰包装上是液化出的水珠,这些冰凉的液体里,他也不知道是源于什么,混上了一点从中间滴下来的湿热的水滴。


“等到……八月份,好不好。”李希侃说。


“现在不肯来吗?”毕雯珺有点意外。


“我肯,”李希侃立刻否认,“但是我觉得这边的话……我还是得留到最后。”


留到最后,尤长靖搬出去住了,灵超出去上大学了,他和那个把他骗到上海的陆定昊一起拖着行李最后走出去,就像他们当年一起入住陆定昊家里多买的一套小小的两室一厅一样。


 


一切也如他想的一样,尤长靖手上戴着戒指被林彦俊接走了,灵超一边和木子洋打电话一边吃着糖蹦蹦跳跳地走,临走前给他们两个人一人抛了个飞吻,李希侃面目扭曲地喊了声赶紧走,陆定昊倒是笑呵呵地摆摆手说一路顺风。


退租手续一切得当,订了机票拿了护照,行李箱按毕雯珺说的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没和来的时候一样根本堆不下,李希侃感慨空间利用还真神奇,然后费力把笨重的箱子抬起来,整个人趴在上面不想动。


“Jeffrey明早来接你?”李希侃问他。


“啊,不知道哎,”陆定昊才想起来,“我问问他。”


“嗯。”李希侃闭上了眼。


 


像每一个夏日早起的早晨,打开窗有鸟鸣叫的响声,蝉刚刚开始苏醒喧闹,李希侃坐在小板凳上不慌不忙地系鞋带,他路过窗口低头看见Jeffrey那辆亮红色的跑车,抬头看见陆定昊早就换好了鞋,急急忙忙地还往耳朵上戴了个耳钉。


“新买的?”李希侃瞅着像是还挺贵的新款。


“Jeffrey送的啦。”陆定昊笑了,崭新的首饰招摇地反射出刺眼的光,投到李希侃的手指上,刚刚送去清洗拿回的戒指也无比光亮,相互照应熠熠生辉,摩擦出细小的火花。


他先拖着两个人的行李跑出去,看着李希侃起身插着口袋确认了一遍所有东西都带齐了才走到门口来。


“你还进来不,不进来我关门了。”李希侃问陆定昊。


“关吧。”陆定昊摇摇头。


 


他看见日出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渗过来,隔着轻飘飘的云彩,隔着刚刚交班的星辰,一点光芒就覆盖掉整片天地,李希侃一点一点关上门,他回过头,又看见别处的光。


所有的凌晨都亮了,没有尽头。


 


END

【万物复苏与六月序曲】0601 帕拉贡与乐杜鹃

水饺老师太神了……

宗伝唐茶:

☞毕侃&皇权富贵&异坤
☞半港不港的港风警匪故事
☞确实是之前发过一小半的那篇
☞配图及原梗叙述见 @LLLukia  帕拉贡与乐杜鹃配图
☞全九章2.8w字,无车有敏感词,酌情食用
☞一切不妥属于我,造成不适请直接上升作者
☞致力于将人造糖一一具现的六月,承蒙关照开路第一篇,儿童节快乐🍻


BGM:Placebo - My Sweet Prince


正文:
帕拉贡与乐杜鹃